“奴……奴婢……”我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手里的鹅骨头“啪嗒”掉在地上。
“说。”冯监的语气还是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玉姐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
完了完了,这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说人家东厂提督是饭搭子,这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区别?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我“噗通”一声又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大人明鉴!奴婢不知道什么饭搭子!奴婢只知道,两位大人心善,看奴婢可怜,赏奴婢一口饭吃,奴婢感恩戴"德,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两位大人!”
“哦?”冯监挑了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咱家怎么听说,你想入伙?”
我心里一凉,这人绝对是听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悲壮:“是!奴婢是想入伙!”
这下轮到冯监和玉姐愣住了。
我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开始胡说八道:“奴婢看两位大人感情深厚,同桌吃饭,宛如一家。奴婢自小没了爹娘,进宫后更是孤苦无依,看见两位大人,就好像看见了亲人!呜呜呜……”
我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奴婢说的‘饭搭子’,不是旁的意思,是……是想和两位大人搭伙过日子!奴婢不求吃香喝辣,只求能给两位大人烧火做饭,端茶倒水,感受一点点家的温暖!”
我这番话说得是九曲十八弯,自己都快信了。
我说完,整个亭子都安静了,只听得到我的抽泣声。
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时候,“噗——”的一声,玉姐先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阿监,你听听,你听听,她说……她说要跟你搭伙过日子……哈哈哈哈……”
冯监的脸黑得像锅底,嘴角却忍不住地抽动。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给自己挖坟了。阿福啊阿福,你这下真是作大死了。
玉姐笑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到我面前,把我扶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她的手好软,好暖和。
“你这丫头,真是个活宝。”玉姐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你别怕,我们不怪你。”
她转头对冯监说:“阿监,你看这孩子多实诚,想吃就是想吃,还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比那些口是心非的人,可爱多了。”
冯监冷哼一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忍住笑意。
“你想吃饭,可以。”玉姐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不过,光吃饭不干活可不行。”
我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奴婢什么都能干!劈柴烧火,洗衣种菜,奴婢都会!”
“那些不用你。”玉姐想了想,眼睛一亮,“以后,你就专门给我们……寻些新鲜吃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