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当老师了,架子也大了啊!”
温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柳菲菲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他:“温言,坐这边。”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温言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冲他遥遥一举,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言的视线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对柳菲菲说:“不了,我坐那边就行。”
他指了指离我最远的一个角落。
柳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差点笑出声。
干得漂亮,温言。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躲我,但这客观上,也狠狠地打了柳菲菲的脸。
这叫什么?
这叫“伤敌一千,误伤友军八百”的焦土政策。
饭局继续。
柳菲菲显然不甘心,找着各种机会往温言身边凑。
一会儿说自己酒量不好,让温言帮她挡酒。
一会儿又说自己最近颈椎不舒服,问当老师的是不是也这样。
那演技,浮夸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温言全程都表现得很有礼貌,但也很疏离。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典型的“渣男”三不原则。
我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行。
你不主动是吧?
那我帮你主动。
我站起身,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到了温言那一桌。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一开口,那一桌瞬间安静了。
柳菲菲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像一只护食的猫。
“秦舒,你过来干嘛?”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温言身边,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绝对的包围圈。
我凑到他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温老师,忘了跟你说,新实验楼的设计方案,我请了美国最好的团队,明天早上十点,视频会议。
你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参加。”
温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我,眉头紧锁。
“明天是周日。”
“我知道。”我笑得更开心了,“资本家没有周末,温老师,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气,跟七年前一样。
这味道,让我有点恍惚。
柳菲菲大概是忍不了了,猛地站起来。
“秦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没看到我们在叙旧吗?”
我终于把视线转向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轻笑一声。
“叙旧?”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柳菲菲,我跟温言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旁边抄我们俩的作业呢。你跟他,有什么旧可叙?”
“你!”柳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包厢里,所有人都被我这颗重磅炸弹,炸得外焦里嫩。
我没再看她,而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温言。
“温老师,明天早上,别迟到。”
说完,我直起身,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