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大家慢慢吃,今晚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走出酒店,晚风一吹,我才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刚才那番操作,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我把我们曾经的关系,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也把他逼到了一个无路可退的墙角。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是觉得我幼稚,还是觉得我……还在意?
算了。
不想了。
反正牌已经打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接招了。
4
周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坐在环球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挂钟,心里有点烦躁。
温言还没来。
助理敲门进来,给我送上今天的第三杯黑咖啡。
“秦总,美国的电话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知道了。”我挥挥手,让她出去。
离十点还差五分钟。
我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难道我昨晚那番操作,用力过猛,直接把他吓跑了?
他不会真的放我鸽子吧?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王校长,让他去温言家“捉拿归案”的时候,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温言走了进来。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我面上依旧是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
“温老师,我的时间很宝贵。迟到五分钟,你知道我能损失多少钱吗?”
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那副“任你处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没劲。
算了。
人来了就行。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设计图。
“这是美国那边出的初步设计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他凑过来,认真地看着屏幕。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下巴上冒出的一点点青色的胡茬。
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
为了掩饰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我开始没话找话。
“你家住哪儿?离这里很远?”
“还好。”他头也不抬地回答,“城西的老校区。”
“哦。”我点点头,“是挺远的。你怎么过来的?地铁?”
“公交。”
我愣了一下。
从城西到市中心,坐公交,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难怪他会迟到。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不开车?”
“驾照过期了,没来得及补。”他淡淡地说。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七年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个固执、节俭,甚至有点不通人情的温言。
而我,早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浑身铜臭味的资本家。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
温言的专业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指出设计图上的不合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