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实验室的通风系统,什么精密仪器的防潮处理,他说得头头是道。
连美国那边那个眼高于顶的首席设计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我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有些失神。
这才是温言。
那个永远冷静、理智、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的温言。
会议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走吧,去吃饭。”
“不用了。”他立刻拒绝,“我下午还有事。”
“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我走到他面前,不容置喙地说,“就当是……项目组的第一次团建。”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卑鄙的念头。
一个完美的、可以创造“合理肢体接触”和“强行独处空间”的计划,瞬间成型。
于是,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脚下的高跟鞋,非常“凑巧”地,崴了一下。
“啊!”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旁边的温言倒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我顺势倒在他怀里,整个人都贴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耳朵里。
咚,咚,咚。
又快,又有力。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惊慌和无措的眼睛,然后,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哭腔。
“温言,我的脚……好像断了。”
5
温言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现代艺术。
震惊,怀疑,无语,最后,全都化成了一丝丝认命般的无奈。
他扶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还能走吗?”
我试着动了动脚踝,然后立刻“嘶”了一声,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后。
“好疼……动不了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的反应。
他沉默了。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我能感觉到,他揽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开口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立刻拒绝。
开玩笑,去了医院,我这“价值三百万”的崴脚,不就露馅了吗?
“去医院干嘛,我就是崴了一下,又没骨折。”
我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你扶我回办公室,我那里有医药箱。”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但我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脸色苍白(早上咖啡喝多了),眼眶泛红(刚才是真的用力挤了),再加上我一米七的身高,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此刻像一只无助的小鸟一样,缩在他怀里。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他几乎是半抱着我,把我从电梯里“拖”回了办公室。
一路上,公司走廊里所有员工,都对我俩行注目礼。那眼神,比看一部八点档的豪门恩怨剧还要精彩。
我把脸埋在温言的胸口,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