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狂笑。
过分?
这才哪儿到哪儿。
当年你不告而别,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那才叫过分。
我今天这点小把戏,顶多算是……收取一点利息。
我眨了眨眼,继续发挥我的影后级演技,脚踝配合地动了一下,然后“恰到好处”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脚疼,看不了文件,这是事实。”
“你是项目负责人,了解项目进展,也是事实。”
“我让你念给我听,这是目前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我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董事会上拍板一个亿的合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温言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
空气里,一边是资本家冰冷的逻辑,一边是知识分子最后的倔强。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松开我的脚踝,站起身,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只念半小时。”
“一小时。”我立刻讨价还价。
“四十分钟。”
“成交。”
我靠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看着他坐在我对面,翻开文件,开始用他那清越好听的声音,给我念那些枯燥的商业条款。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他念得很认真,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刷子。
我根本没听进去文件内容。
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占据了。
我发现,他念英文的时候,比说中文时要性感得多。
那种纯正的伦敦腔,带着一点点慵懒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鸣,挠得我心尖发痒。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直勾勾的眼神。
他似乎愣了一下,耳根处,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时间到了。”他提醒我,声音有点不自然。
“哦。”我慢悠悠地坐直身体,“辛苦了,温老师。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他站起身,准备开溜。
“不行。”我按住自己的脚踝,又开始皱眉,“我脚还疼,一个人下不了楼。你得送我回家。”
温言:“……”
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我回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对,我就是”
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我这个“残疾人士”
他打电话叫了辆车,然后把我从办公室一路扶到地下车库。
一路上,我又收获了无数员工的注目礼。
我甚至听到两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
“天呐,那个帅哥是谁?秦总的秘密情人?”
“看起来好温柔,你看他扶着秦总的样子,男友力爆棚啊!”
我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上了车,我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温言坐在我旁边,身体绷得紧紧的,跟我之间隔着一条“三八线”,仿佛我身上有什么病毒。
我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
“温老师,你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得给我助理发个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