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豪门恶女调教成温婉大小姐之后逃了三年。
被一条我妈病危的短信骗回来时，那个曾用我妈性命威胁我的女人，正用穿着白丝的脚轻轻踩住我的肩。
“还跑吗？”她笑着问。
可后来，哭着说“别不要我”的也是她。
再后来，她把所有钥匙推到我面前：“你走吧。”
我拿起钥匙——
却打开了她的心门。
“一小时三百。”
中介把纸条塞我手里。
“就教数学。学生是个高三的，家里特有钱。”
我盯着纸条上那串地址。
手有点抖。
三百块。够我妈三天药钱了。
周日家的别墅大得吓人。
开门的是个阿姨，眼神上下扫我。
“家教是吧？小姐在楼上。”
我跟着她上楼。
楼梯真长，走得我手心冒汗。
这地方和我那十平米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门没关。
我看见个女孩趴在书桌上，校服松松垮垮。
头发乱糟糟扎个丸子头，耳朵里塞着耳机。
“周日同学？”
她没动。
“周日同学，我是新来的家教，陈默。”
她还是没动。
我走近两步。
“周...”
“听见了。”
她突然摘了耳机，转过椅子。
眼睛亮得吓人，嘴角挂着笑。
那笑...怎么说呢。
像看见什么好玩玩具似的。
“陈老师是吧？”
她站起来，比我矮半个头，气势却压人。
“先说好，我不爱学习。”
“我爸我妈非要请家教，烦死了。”
她绕着我看了一圈。
“你看着也不大啊，大学生？”
“嗯，大二。”
“哪个学校？”
我说了校名。
她挑眉：“还行吧。不过我考不上，也不想考。”
我把书包放下，拿出准备好的卷子。
“我们先做个测试，看看你基础...”
“不做。”
她往椅子上一坐，腿翘到书桌上。
白色的袜子晃啊晃。
“今天不想学。陈老师，我们聊聊天呗？”
我深吸一口气。
“你父母付了钱的。”
“所以呢？”
“所以你得学。”
她把腿放下来，突然凑近。
“陈老师，你很缺钱吧？”
我手一紧。
“看你这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她笑得更欢：“我妈说了，来的家教都是顶尖的，你...不太像。”
我感觉脸在烧。
“周日同学...”
“叫我周日就行。”她往后一靠，“反正周日你才来嘛，多好记。”
“好。周日，我们开始上课吧。”
“不要。”
“你...”
“除非你求我。”
她歪着头，眼睛眨啊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求她？
我捏着卷子的手指节发白。
我想起我妈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骨头。
她说：“小默，妈拖累你了...”
“求你。”
我声音干巴巴的。
“什么？没听清～”
“求你，我们上课吧。”
周日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哈哈大笑。
“行吧行吧，看你这么可怜。”
她把卷子扯过去：“做哪题？”
我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