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陈月。
她眼圈红了，满脸的无措与难堪。
“他怎么能……当着他同事的面说这种话……”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才明白吗？”
“在他眼里，我不是他的姐夫，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钱包，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工具。”
“今天，这个工具不听话了，他当然会愤怒。”
手机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表演的机会。
我直接将陈浩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窗外，小区门口那群人影开始骚动。
最终，像潮水般散去。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保安队长。
他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的监控摄像头，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事情处理完毕。
我拉上了窗帘。
将那片不属于这里的喧嚣，彻底隔绝。
陈月低声说：“妈那边……肯定要来电话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战争，才刚刚开始。”
2
果不其然，手机的平静没有持续超过十分钟。
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率先引爆了。
陈浩颠倒黑白的長篇文字，配上几张在小区门口拍的模糊照片，像一枚炸弹投入了死水。
【陈浩：姐，姐夫，我知道你们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但今天我带着全部门的同事，大老远跑过来给你们暖房，你们就把我们十几个人晾在门口？我的脸都丢尽了！这以后让我在公司怎么做人？】
文字下面，是几张他和他同事们被保安拦住的图片。
他特意挑选了自己表情最委屈，保安姿态最强硬的角度。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先是三姑。
【三姑：哎哟，小浩，这是怎么回事啊？林涛怎么能这么做呢？太不应该了！】
然后是大姨。
【大姨：就是啊！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让孩子在同事面前下不来台呢？】
各种指责和“劝告”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他们从不问前因后果。
他们只相信弱者声嘶力竭的控诉。
陈月拿着手机，手指都在发抖，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想打字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她知道，任何解释在这个群里都是徒劳的。
紧接着，岳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我接起电话，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
“林涛！你出息了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岳母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儿子带同事去给你捧场，你竟然把他关在门外！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让他死吗？”
“你不把我们当亲人，你早说！我们陈家没你这样的女婿！”
陈月在一旁听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抢过电话，带着哭腔。
“妈！不是那样的！是小浩他……”
“你给我闭嘴！”
岳母粗暴地打断了她。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是不是林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你们要是不给小浩一个说法，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