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想滚,那就滚远点。别过两天没钱了,又跪着求我收留你。”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以前如果她这么说,我会恐慌,会立刻跑回去道歉。
因为我怕失去她。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她以为我在欲擒故纵,以为我离不开她。
就像人永远不会担心自己养的狗会真正离家出走一样。
但她忘了,狗也是有尊严的。
5
为了庆祝恢复单身,我决定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以前和苏曼在一起,家里的菜单永远是跟着她的喜好走。
她不吃辣,我不放辣椒。
她讨厌芹菜的味道,我也跟着七年没碰过芹菜。
她喜欢吃西餐,我就苦练煎牛排,哪怕我是一个地道的中国胃。
我走进嘈杂的菜市场,这种烟火气让我感到久违的安心。
我买了一大把芹菜,又买了几两牛肉,还买了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
回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我用那口二手的铁锅,炒了一盘芹菜牛肉。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辣椒呛得我咳嗽。
但我却笑得很开心。
菜上桌,我倒了一杯酒。
一口闷下去,辣得嗓子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大口嚼着芹菜,那种特殊的香味在口腔里爆开。
真香啊。
这才是活着滋味。
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发来的微信。
“陆哥,苏总刚才发火了,问人事要你的新住址,说要去抓你回来。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同事还发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包。
我回了一句:【我已经离职了,她找不到我的。】
是的,在离开家的同时,我也向公司提了离职。
那是苏曼父亲的公司,我以前在那里做项目经理,其实就是苏曼的私人助理。
现在,我不干了。
我拉黑了那个同事。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苏曼找不到我的。
我在这个城市就像一粒灰尘,只要我不主动现身,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找到钻进下水道的老鼠。
窗外下起了雨。
我听着雨点打在铁皮窗棚上的声音,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半夜的电话,没有需要照顾的醉鬼。
梦里,我也没再见到苏曼那张冷漠的脸。
只有我自己,站在阳光下,自由自在。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曼那个人,占有欲极强。
当她发现她的玩具真的丢了的时候,才是这场闹剧真正开场的时候。
不过,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现在,只属于我自己。
6
苏曼还是低估了我的存在感。
或者说,她低估了一个免费保姆七年来渗透进生活每一个角落的影响力。
我是从以前那个心软的同事嘴里听说苏曼现状的。
虽然拉黑了她,但圈子就这么大,消息总会传过来。
听说苏曼最近脾气暴躁得像个火药桶。
因为家里没有人洗衣服,顾池那几件娇贵的真丝衬衫被她扔进洗衣机搅成了一团烂布。
因为没有人提前预约餐厅,她带着顾池去吃饭,结果要在门口排队两小时,顾池当场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