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半夜起来给顾池煮润肺的雪梨汤,顾池咳嗽了两声,她就手忙脚乱差点把厨房炸了。
以前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我像个隐形人,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她觉得生活本来就该这么顺滑。
现在齿轮卡住了,她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去我以前的公司堵我。
前台小姑娘战战兢兢地告诉她:“苏总,陆经理……哦不,陆尘他上周就办完离职手续了,档案都提走了。”
苏曼愣在当场。
据同事说,那是她第一次在公司失态。
她把前台的座机砸了,踩着高跟鞋在在公司大厅里骂我不识好歹。
“陆尘,你有种!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同事的转述,正在给新买的仙人掌浇水。
以前家里不能养带刺的东西,怕扎到苏曼的手。
现在,我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她还在找我吗?”我淡淡地问。
“找疯了,甚至报了警,说你……盗窃公司机密。”同事语气有些担忧,“陆哥,你要不避一避?”
我笑了笑,挂断电话。
盗窃机密?
如果是以前,我会怕她生气,怕她误会。
但现在,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这招,只能说明她急了。
而她越急,我越觉得痛快。
7
苏曼果然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不是钱,不是前途,是一条狗。
周五晚上,朋友圈被一条视频刷屏了。
视频里,一只金毛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浑身脏兮兮的,眼神惊恐地缩在角落。
那是“等等”。
我和苏曼养了五年的狗。
当初苏曼兴起说要养,买回来三天就嫌它掉毛、嫌它臭,扔在一边不管。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拉扯大。
我生病时,苏曼不在,只有“等等”会趴在床头舔我的手。
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明天送去流浪狗基地,听说那里安乐死很快。】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翻滚,烧得我理智全无。
针对我可以,羞辱我可以。
但不能动它。
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苏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哟,终于舍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苏曼,别动狗。”
“看你表现咯。”她在那头轻笑,“半小时内回别墅,不然你就去基地给它收尸吧。”
“好,我回来。”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外面下着暴雨,根本打不到车。
我跑了三公里去地铁站,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
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救出“等等”,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向她低头。
为了狗,不是为了她。
8
回到别墅,门没锁,像是特意给我留的。
客厅里灯光昏暗,暖气开得很足。
苏曼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红酒杯。
顾池坐在她旁边,正在用ipad玩游戏,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到我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地板上汇聚了一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