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舟却将她抱得更紧:“对不起,星若,我保证等轩轩……”
没等他把话说完,她就用力将他推开,冷声打断:“季寒舟,我想清楚了,取消婚礼。”
“你儿子对你很重要,你是他的父亲,我理解,他不能接受我,我也能理解。”
“可我不想一直活在退让里。”
“既然他痛苦,你痛苦,我也痛苦……”
她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彻底清醒:
“那不如分开,季寒舟。”
2.
林星若踩着高跟鞋,狼狈地错身避开季寒舟,心口处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疼痛尖锐而深邃,牵动着全身的神经,也牵动着小腹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阵疼压下去。
她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她不能再待在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化妆间;
不能再听那些或同情或非议的窃语;
更不能再看季寒舟那双写满无奈却唯独给不了她承诺的眼睛。
她拖着沉重的下半身又往前走了两步,坠痛骤然变得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生命里强行剥离。
她扶着身边的沙发椅背,试图将身体稳住,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压着痛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嗯……”她拧着眉头闷哼一声。
季寒舟察觉不对,上前一步扶住她:“星若,怎么了?”
林星若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疼痛像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意识,眼前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旋转、变暗,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黑斑。
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伴随着剧烈的坠痛从下体涌出,仿佛是生命里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抽离。
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唯有疼痛刻骨地在那里。
她艰难地抬眼,视线模模糊糊。
季寒舟的脸和紧缩的瞳孔在她眼前放大,模糊,清晰,模糊。
最后,世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黑,耳边先是一片缭乱,耳鸣……
她穿着婚纱走在一片黑暗中,闯入一片欢声笑语的白。
“季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晚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尽头?”
司仪的声音在空荡的宴会厅回荡。
“我愿意。”
他看着她,轻轻将她的手捧在手里。
“林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季寒舟先生,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照顾他,直到生命尽头?”
宴会厅侧门被猛地推开,“文轩,在酒店顶楼,要跳楼。”
季寒舟的前妻向晚发丝凌乱,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模糊。
季寒舟的手瞬间收紧,捏得林晚指节发疼。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去。”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歉意,有挣扎,也有决断。
她看着他放开她的手,看着他步履匆忙,她踉踉跄跄地跟过去,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压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世界一片混乱,有季寒舟压着着急的劝导,有向晚的哭求,还有季文轩的抽屉。
然后就是,他跟她说婚礼取消。
一切的一切,像一把锋利的刀剜心剔骨。
她知道他没错,可她还是很痛。
因为她看清了他们之间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