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将军和离，他当着满城权贵的面，让我从五个孩子里选一个带走。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为了孩子跪地求饶，上演一出苦情大戏。
我却只是平静地抱起了我侧室的小女儿。
然后告诉他：“另外四个，是你的种，你自己养吧。”
他当场石化。
我抱着我侧室的女儿，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得无比潇洒。
01.
将军府朱红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那沉重的“吱呀”声，像是一把钝刀，割断了我和过去十年的所有纠葛。
我怀里抱着萧灵犀。
五岁的孩子，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是我此刻全部的重量。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幼鹿。
我能感觉到她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体温，那是这冰冷人间里，我仅存的暖意。
穿过庭院，路过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青石路。
两旁宾客的目光如芒在背，充满了惊愕、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无数嗡嗡作响的蚊蝇，钻进我的耳朵。
“疯了，沈若薇一定是疯了。”
“放着四个亲生儿子不要，去要一个庶女，脑子坏掉了吧？”
“啧啧，可怜见的，被将军抛弃，受刺激了。”
我充耳不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孩子微弱的呼吸声，和自己坚定而平稳的脚步声。
路的尽头，站着我的四个亲生儿子。
老大萧景明，已经十岁了，身形挺拔，眉眼间像极了萧承毅。
他皱着眉看我，那双曾经无比依赖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和责备。
仿佛我不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而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仇人。
老二萧景远和老三萧景宏，是一对双生子，八岁。
他们看见我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柳月瑶的身后。
柳月瑶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华服，云鬓高耸，珠翠环绕，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艳动人。
她一手揽着一个我的儿子，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和炫耀。
她像是在对我宣告，看，你的丈夫，你的儿子，如今都是我的了。
而你，一无所有。
最小的儿子，六岁的萧景安，是我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愤怒。
当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忽然鼓起腮帮子，对着我的方向，“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口水。
那口唾沫落在离我脚尖三寸远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小片湿痕。
也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摇摇欲坠的温情。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我抱着萧灵犀，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站住！”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是我的婆婆，萧承毅的母亲，平阳侯老夫人。
她拄着龙头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气势汹汹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