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木门隔绝在外。
陈云抖了抖身上的雪沫子,手里提着的那只肥硕灰兔,往地上一扔。
“砰。”
二丫正缩在灶台边添柴,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原本晦暗无神的眼睛,在触到那只滴血的兔子时,骤然迸出一簇光亮,喉咙里同时传来一声清晰而压抑的吞咽声。
“咕噜。”
那是长期缺油水的人,见到肉食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二丫的脸立马红了,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想看又不敢多看。
“坐着歇会儿。”
陈云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让二丫插手,提着兔子走到灶台边,舀水,烧锅。
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虽然前世是现代人,但这具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让他处理起猎物来像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夫。
烫皮,拔毛,开膛,破肚。
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在他手里翻飞,内脏被完整地掏出来,皮毛被整张剥下。
二丫有些坐不住,凑过来,怯生生地伸出手:“云哥儿,我……我来帮忙洗吧……”
“不用。”
陈云头都没回,手里的刀子精准地剔除着那一层薄薄的筋膜。
“水凉,别冻坏了手。”
平淡的话语在二丫耳朵里,却像是那烧开的热水,烫得她心尖发颤。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乡下,男人回来就是大爷,女人得伺候着。
哪有男人下厨,让女人歇着的道理?
二丫看着那个在昏暗油灯下忙碌的背影。
宽阔,结实。
……
兔子清理干净了,粉红色的肉,看着诱人。
但野兔子其实没多少油水,剔了骨头,净肉也就那么点。
陈云想了想,手起刀落。
“咔嚓。”
兔子被一分为二。
他切下了后腿肉最多的一半,放在盆里。
有系统在,往后肉食自然不缺,但人不能只靠吃肉活着。粮食、盐巴、日用零碎,都是过日子的必需。
“我去趟隔壁。”
陈云端着半只兔子,推门出去。
张婶看到陈云手里的肉,愣住了。
“云哥儿,你这是……”
“今儿运气好,打了只兔子。”
陈云把肉递过去,脸上带着笑,“婶子别推辞,换点粟米,再给我匀点盐巴和蒜瓣,家里是一点佐料都没了。”
张婶看着那肉,咽了口唾沫,想推辞,但想到屋里两个正是长身体却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手就缩不回去了。
“行……行。”
张婶眼眶有点热,“云哥儿出息了,婶子也不跟你客气,这就给你拿。”
半只兔子,换了一小袋粟米,一小罐粗盐,几瓣干蒜,还有张婶珍藏的一小块猪油渣。
闲聊间,陈云不经意开口:“对了婶子,周叔明天也去二重山吧?这大冷天的,真是辛苦。”
周德顺,张婶的男人,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张婶叹了口气,一边装米一边絮叨:
“可不是嘛。他在镇上‘聚香楼’干得好好的,是个跑堂的伙计。结果这世道乱,流民多,酒楼生意差,掌柜的裁人,他这才回了村。”
“想着去山里搞点肉,也好过个冬,谁知道要去二重山那种鬼地方……”
陈云眼睛微微一眯,如果以后自己有了大量猎物,或者是那种值钱的珍稀皮毛,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肯定是卖不上价的。
如果能搭上周德顺的关系,直接把货送到镇上的酒楼……那就是一条稳定的财路。
陈云不动声色,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婶子放宽心,周叔吉人自有天相。”
……
灶台下的火,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在这个时代,对于野味的处理,大多是简单的水煮,或者直接火烤。
陈云把剩下的半只兔子,连骨头带肉,剁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丁。
洗锅,烧热。
把那一小块珍贵的猪油渣扔进去。
“滋啦!”
白色的油脂在热锅上化开,激发出一种霸道的动物油脂香气。
二丫坐在灶火前,吸着鼻子,馋得直咽口水。
油热了,拍碎的蒜瓣下锅,爆香。
紧接着,那满满一盆兔肉丁,倒了进去。
“哗啦!”
水汽与油脂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陈云手里拿着大木勺,快速翻炒。
猛火锁住肉汁,油脂浸润纤维,肉色迅速变白,然后微微焦黄。
最后,撒上一把粗盐,再把刚才在门外雪地里扒拉出来的几根野葱切碎了扔进去。
起锅。
……
一张破桌子,一盏昏暗的油灯。
两碗热腾腾的粟米粥,中间摆着那一大盆爆炒兔丁。
“吃。”
陈云夹了一块带着骨头的肉,放进二丫的碗里。
二丫颤巍巍地夹起来,放进嘴里。
一咬。
油脂在舌尖炸开,虽然肉质稍微有点柴,虽然没有辣椒的刺激。
但这纯粹的肉香,混合着那点猪油渣的底味,瞬间击穿了她的味蕾。
鲜。
香。
烫。
二丫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好吃,更是因为那种久违的、确定的幸福感。
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粟米粥,混着肉丁,狼吞虎咽,完全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
陈云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挂着笑,自己也夹了一块肉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云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条件太简陋了。等以后日子好了,我给你做‘自贡冷吃兔’,那才叫一绝。”
二丫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懵懂。
“自……自供兔?”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眨巴着大眼睛,“是什么兔子?也是黑风岭山里的吗?”
陈云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咳咳……一种……很辣的兔子。”
陈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吃了能让人浑身发热,冬天都不用穿棉袄。”
二丫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满眼都是崇拜。
“好呀,好呀。”
“只要是云哥儿做的,我都爱吃。”
看着她那张虽然有了点血色,但依然消瘦的小脸,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大得离谱、袖口漏风的破棉袄。
陈云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必须把那身红皮扒下来!”
……
吃饱喝足,二丫抢着去洗了碗。
陈云这次没拦着,适度的劳动,能让她在这个家里更有归属感。
他躺在床上,听着灶台那边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声。
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状态良好,精力充沛。
一想到明天王彪那群人的二重山之行,陈云眼中的温情散去。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望着二丫忙碌的身影,陈云从身后贴了上去,大手熟练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股淡淡的发香。
“娘子,为夫还不知道你的大名。”
怀里的身躯猛地一僵,甚至开始了微微的颤抖。
陈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不是害羞,是恐惧,是抗拒,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陈云是个聪明人,尤其是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老司机”,他太懂怎么攻略这种受伤的小姑娘了。
绝对不能【】太紧!
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把怀抱收得更紧了一些。
用自己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传递着一种无声却厚重的安全感。
良久,怀里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
二丫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仰起头,眼神复杂而认真地看着陈云。
那双眸子里,有水光闪动。
“云哥儿……”
“我本姓苏,单名一个灵字。”
陈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梁,动作宠溺至极。
“苏灵……灵儿。”
“好名字。”
“比二丫好听一万倍。”
陈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家的事,以后再说。天大的事,有我扛着。”
“现在,你只是我的灵儿。”
苏灵呜咽一声,主动伸出手臂,死死抱住陈云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宽阔温暖的胸口,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
情深意浓,屋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昏黄的影子虽然看不见,但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了一起。
陈云看着怀中娇弱的女子,心中的怜爱压过了单纯的欲望。
这一次,没有粗鲁的撕扯,也没有那种发泄式的【】,只有温柔的解衣。
陈云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苏灵有些羞怯,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陈云那炙热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他在欣赏,不仅仅是欲望,更多的是一种对美的惊叹。
虽说瘦了些,但这身皮肉确实是大户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底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陈云的目光顺着那精致的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最后
稍微愣了一下。
随即,陈云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又带着几分玩味。
那里,光如。
“白?”
陈云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
苏灵听到了这两个字,身子猛地一颤,小脸煞白,惊恐地四处张望,声音都在发抖:
“虎……虎?哪里有虎?”
在这深山老林里,老虎是吃人的噩梦。
看着她这副吓坏了的小模样,陈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俯下身,轻轻在,带来一阵战栗。
“傻丫头。”
陈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戏谑:
“不是吃人的虎。
苏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那……为什么叫?”
陈云坏笑一声,手指轻轻毫无防备:
“因为不,只有。”
苏灵愣了半晌。
“呀!”
她羞得一声惊呼,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捂,却被陈云一把按住。
“捂什么。”
……
良久,云收雨歇。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苏灵已经累极,蜷缩在陈云怀里,沉沉睡去。
陈云搂着她,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情感升华,羁绊加深。】
【命格雨水之欢判定完成(不仅仅是的欢愉,更是心灵的归宿)】
【触发暴击奖励!】
【获得自由加点:6】
“情感越深,点数越多?”
陈云看着怀里熟睡的苏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分明是我做个宠妻狂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