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点约定在公社的一棵大樟树下,这里是生产队惯常用来等人、歇脚、传达通知的地方。
樟树年头久了,墨绿的叶子在寒冬里显得格外冷硬,蒙着一层洗不净的灰土,被风吹动时,发出碎瓷片互相摩擦般的干涩响声。树下那半截石碑,更是冻得惨白。
由于还没有到知青们约定的时间,但冬日的黄昏迫不及待地沉降下来,将天空染成一种浑浊的鸭蛋青色,透着些许寂寥冷肃。
就在萧茵茵和程知聿走到樟树下那片冻得发白的空地上,脚步还未停稳的刹那——
有两道高壮的身影从樟树侧后方迅速窜了出来,他们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把萧茵茵和程知聿团团包围住。
左边那个脸上带着长年风吹日晒的酱红色,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尤其是眉头那里,习惯性地皱着,形成两道竖纹,眼神里充满了凶狠,直勾勾地盯着萧茵茵。
而右边那个则戴着一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旧毡帽,帽檐下压,遮住了一半眼睛,但露出的下半张脸,嘴唇紧抿着,也透着一股狠劲儿。
“终于等到你们两个了,快冻死老子了!”左边那个壮汉声音沙哑凶狠,带着浓浓的土腔,目光馋涎得望着萧茵茵和程知聿手中的包裹。
萧茵茵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男人话中的深意。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为她而来,还是为程知聿而来了。
“老二,不要和他们废话!”右边的男人明显非常谨慎。
“知道了,大哥!”左边的壮汉应了一声。
然后他冲着萧茵茵和程知聿冷笑了一声,转了转自己硬邦邦的拳头,语带威胁:
“你们两个人最好识相一点!把你们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
右边的男人忽然突兀地咳嗽了两声。
左边的壮汉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连忙冲着萧茵茵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看你手腕上的那个桃核挺不错的,也给我!”
萧茵茵就是个傻子,这会儿也知道这两个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了。
她这几天虽然又服用了一滴黑色花露,力量又有所提升,但她从来没有实战过,并不能确保自己一定打得过这两个壮汉。
就在萧茵茵还在心里盘算最佳方案时,谁也没有意料到——
程知聿在左边壮汉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骤然变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锐利,像寒夜里骤然出鞘的刀锋。
程知聿没有丝毫预兆,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人已切入左边高壮汉子中门,避开对方抓来的大手,左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其手腕向下一折——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响和汉子猝不及防的痛嚎。
与此同时,他右肘如锤,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向后猛击右侧那个壮汉试图扑来的胸腹交界处。
“砰!”
“呃啊!”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一切开始与结束,不过两三次心跳的时间。
萧茵茵愕然,这个程知聿战斗力也太恐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