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歆瑶还是按部就班,一早起来就去买菜,给老太太准备早饭和午饭。
抽空就把后面的卤味做着。
不过今天,她忽然想起上次傅玲玲给的那盒曲奇饼干,瞧她这两天忙的,差点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午后,周歆瑶处理完程家的活计,便往叶家赶。
小宝正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皮球,看见她来,立马丢下球扑进她怀里:“妈妈!”
周歆瑶抱起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宝想妈妈没有?”
“想啦!”
周歆瑶贴了贴儿子的脸蛋:“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宝低头一看:“哇!是饼干!”
“是一个阿姨送的,这个叫曲奇饼干,小宝吃去吧。”
“谢谢妈妈!我可以和小朋友分享吗?!”
“当然可以了。”
周歆瑶摸了摸儿子的头。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小汽车的轰鸣声,周歆瑶下意识回头,就见院门外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景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想必就是宋主任了。
两人目光对上,都愣了一下。
傅景程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来看小宝?”
“嗯,傅团长。” 周歆瑶抱着小宝站起身。
一旁的宋季同看了眼两人,笑道:“这就是小周吧?这两天总听我爱人说起你。”
周歆瑶忙应了一声:“宋主任。”
叶媛这会儿也走了出来:“咦,你俩咋一起来了?”
宋季同道:“正好谈点事情。”
“行,那去二楼吧,我给你们端茶。”
傅景程点了点头,周歆瑶侧身,给两人让开路。
她又陪小宝玩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回去准备晚饭了,便和叶媛告别了。
临走前叶媛还道:“杜远那边怎么说?可顺当?”
“顺当,我接了这生意,谢谢你了叶姐。”
叶媛也是真心为她高兴:“小事情。”
周歆瑶先回去了,系上围裙,再次去了厨房。
忙活了没一会儿,傅景程就回来了。
程老太太这会儿出去遛弯去了,傅景程脱掉了外套朝厨房看了一眼。
周歆瑶知道他回来了,但因为正在切肉,没顾得上出去迎接。
但她没想到傅景程会直接进厨房来。
“小瑶。”
周歆瑶连忙回头。
“傅团长。”
“在包饺子?”
周歆瑶笑了笑:“嗯,天气有点冷了,我想着包点饺子可以放在冰箱。”
傅景程点了点头,“奶奶昨晚怎么样?作息还好吗?”
“都挺好的,” 周歆瑶连忙答道,“老太太每天早上遛弯,中午歇会儿,晚上睡得也早,胃口也不错。”
傅景程点点头,脚步放缓了些:“辛苦你了,把奶奶照顾得这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歆瑶轻声道,其实她也没做什么。
“傅团长,您想吃汤饺还是干饺?”
傅景程犹豫了一下,其实刚才回到程家后他就接了个电话,说是明天一早就有个会,本打算处理完事情就回武装部宿舍,可挂了电话,他却鬼使神差地进了厨房,没提走的事。
“干碟吧。”
周歆瑶笑着道好。
傅景程也不再厨房继续打扰,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程老太太回来了,看见他似乎很高兴。
“你以后不忙的时候就常回来,反正有车。”
……
周歆瑶包了不少饺子,当晚就煮了一些,剩下的冻着,后面再吃。
饭后,傅景程陪着奶奶看了会儿电视,程老太太到店便去睡了。
傅景程回了二楼。
周歆瑶惦记着杜先生说要再订些卤味,晚饭过后便扎进厨房忙活起来。
老卤水是越熬越香的,所以这几天不用再重新熬卤水了,直接下料就好。
但是她一道道工序做得细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傅景程在二楼处理工作,按照她原本的时间,应该早就上楼来了,可他竟然一直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犹豫片刻,傅景程起身走了出去。
楼下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周歆瑶正低头给卤好的牛肉切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这么晚了还在忙?”
傅景程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周歆瑶一跳。
她抬头看他,手里的刀顿了顿:“傅团长,您还没睡?我做点卤味,明天要给客户送过去。”
“客户?”
傅景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还在做卤味售卖?”
“嗯,叶姐介绍的,” 周歆瑶老实答道,“不耽误照顾老太太,就是抽空做些,能多赚点钱。”
傅景程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忽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带着孩子不容易,想多赚钱是应该的,可看着她这么晚还在辛苦忙活,又想起她白天要照顾奶奶、打理家务,甚至还要抽时间看小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别太辛苦。”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注意休息。”
周歆瑶愣了一下,感觉傅景程的语气似乎有些冷淡,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高兴。
她没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傅团长,我很快就好。”
傅景程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厨房,可心里的那股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又忍不住折回去问了一句:“叶媛给你介绍的,什么人?”
周歆瑶如实道:“杜先生,好像叫杜远。”
傅景程又是一愣,唇角微抿。
“您认识他吗?”
傅景程“嗯”了一声。
周歆瑶笑道:“杜先生挺好的,听说还是留洋回来的。”
傅景程又嗯了一声。
周歆瑶便不再说话了。
“早点睡。”
他不再停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傅景程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他当然认识杜远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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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程,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国吗?我不明白,当兵就这么有吸引力?”
傅景程当时便义正严辞拒绝了她。
记忆里那道身影已经有点模糊了,傅景程觉得自己最近的心绪有点不宁静,这样很不好。
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傅景程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