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3:34:07

封霜月那段时间确实难过,毕竟曾付出过真心和期盼。但那点难过,很快被接踵而至的替身折磨所覆盖,她没有时间喘息。

再后来,听说施相宜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身边女伴不断,却始终没定下来。

偶然一次宴会上远远相遇,他已全然是成功商人的模样,气势迫人。

施相宜看着封霜月被人揽着腰,眼神相遇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又了然的笑,那眼神仿佛在笑她自轻自贱,成了别人的玩物。

甚至后来,他也默认封霜月是可共享的,秦明珠的低配替代品。

回忆就此结束,封霜月知道今晚这场口头婚约逃不掉。

赵阳轩显然认得施相宜,脸色变了几变。

施家虽然前阵子有些波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施相宜本人最近在圈子里风头渐起,手段能力都颇受认可,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施、施少……”赵明轩讪笑着。

“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误会,误会,我只是……”

施相宜连敷衍都懒得给,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赵阳轩如蒙大赦,离开时速度太快,酒杯中的香槟泼了他一肩。

施相宜将目光转向封霜月,他也是心里实在烦躁,恰好赵阳轩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他盯着自己帮助了的女生,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自己是帮人解了围,但对方怎么没表示表示。

就在他正要说什么时,他眼前的女孩动了。

“谢谢。”封霜月开口,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大的起伏,施相宜被她这副过于平静的样子噎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是看不过眼才过来的,虽说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感谢,但帮她解围后,她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而且……离得近了,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却让人心神安宁的淡香。

这香味似乎就是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很特别。

甚至让他因家族事务和被迫联姻而持续紧绷烦躁的神经渐渐放松。

施相宜不习惯接近女孩,一是他有洁癖,二是他嫌女孩娇气不好相处。

但眼前的女孩却给他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怪异,却并不讨厌。

“举手之劳。”

施相宜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似乎想维持自己惯有的姿态,但那缕萦绕鼻端的暗香,却让他有些分神。

“嗯。”封霜月应了一声,没有多言的意思。

于施相宜而言,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熟悉的地方,想要多聊聊有点困难。

而对于封霜月来说,她其实有私心,不太想和施相宜聊很多。

解决完事情,施相宜本该转身离开,但脚却像被钉住了。

这个角落安静,似乎比喧嚣的主厅更让人舒适。

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但是还是有些闷。

施相宜目光看向连接露台的玻璃门,“外面阳台空气好些,而且夜景应该会比较好看。”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听起来就是邀请,虽然他原本没有这个意思的。

封霜月也微微抬眼,看了他一下。

施相宜此刻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侧脸线条绷紧,似乎也在心中抗拒自己多此一举的提议。

短暂的停顿后,封霜月站起身,“透透气也好。”

两人前一后走向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驱散了厅内的燥热。

阳台很宽敞,布置着舒适的藤制桌椅,此刻空无一人。远处的城市夜景璀璨,纸醉金迷。

车流如织,灯火如星河倒悬。

他们并没有坐下,封霜月趴在栏杆前,施相宜在她身后站定,两人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夜风吹动封霜月身上那股特别的香气更加明显。

施相宜准备说点什么转移注意。

“你不怕冷?”他瞥见她身上单薄的裙装,没话找话。

“还好。”封霜月看着远处的灯火,侧脸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朦胧的静谧。

这个时候,男士一般会脱下外套披在女士的身上,但是封霜月知道,在她面前施相宜的情商奇低,所以不必要怀有期待的想法。

封霜月听出施相宜在努力想话题,便也顺着他意思,“刚才,还是要谢谢你。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免去了些口舌。”

施相宜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肩背挺直,“没什么,那种苍蝇,哪里都有。你一个人参加宴会?”

“是也不是。”

封霜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没有透露身份的意思。

她转过头,看向施相宜,“你呢?施先生?”

“施相宜。”他报上名字,皱了下眉,“你认识我?”

封霜月滴水不漏道:“刚才那位先生这么称呼你。”

她又道:“施先生看起来不太像享受这种宴会的人。”

施相宜对眼前的女孩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可以试着多相处。

“嗯,我确实不太喜欢这里。”

他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又吵,人也虚伪,参加这种宴会就是浪费时间。”

他讶异自己竟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封霜月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这句话莫名击中了施相宜内心的点。

是啊,不得不做。无论是应付家族,还是身不由己的联姻……

他看向身侧的女孩,她依然望着远处,侧影单薄,周身笼罩着一种平静的淡然。

她和那些汲汲营营的名媛们似乎不同,这是施相宜的看法。

“你说得对。”他低声应道。

女孩让他生出些许想要倾诉的欲望,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们不过是陌生人,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也不一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