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吃完包子,神秘兮兮凑过来。
“小妹,你跟哥说实话。”
“你……咋有钱这么大方买包子嘞?是不是有啥门路?教教哥呗!二哥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
徐一禾想到今天那位小妇人说的手串,倒是可以做做看。
“行,二哥,你明天要是没找到活计就回家,我这有个主意可以试试。”
“得嘞,禾呀,哥哥可是靠你啦。”
一旁徐大听见抬起头,看了弟弟妹妹一眼,大嫂在桌下轻轻推了他一把。
“禾宝——”
外头传来赵氏的呼唤,“烧了热水,快来洗漱,都早点歇着!”
所谓的洗漱,就是轮流擦擦脸、脖颈和手脚。
洗漱完,趁一家子都回了房,徐一禾来到厨房。
从空间拿出米袋往米缸里倒了一半,再搅搅让大米和糙米混了混。
回到屋里,豆包正躺在床上玩贝壳。
这会儿还早,天都没黑完,只是村里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准备去趟那边。
“笃笃笃。”门被敲响。
“禾,是娘啊。”
徐一禾下床开门。
赵氏闪身进门,反手把门闩插上,“禾宝,”
她几乎贴着徐一禾的耳朵说:“你说的那儿……娘想了一整天,这个心哟一直在嗓子眼跳。”
“你看看能不能……带娘也跟着去瞧一眼?”
“你那些哥哥弟弟们娘不担心,娘就放心不下你,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怕你出事。”
徐一禾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人。
但如果可以,那多一个人帮忙也不错。
“娘,豆包倒是能去。不妨试试,我正想现在就去一趟。爹睡下吗?”
“不用管你爹,我跟他说今晚跟你睡。”
徐一禾抱着豆包,让赵氏抓着她的手臂。
摸了摸耳垂上的小痣。
下一秒,眩晕传来。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天爷……啊!”
赵氏稳住身形,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活了大半辈子,真真匪夷所思呐!”她用脚在沙子上踩了踩。
徐一禾平静地将袋子递给她,自己拎着小木桶。
“娘,这里的东西,捡起来就是咱们的。来了就不能跑咯,开始干活。”
“好…好干活……”
她跟在徐一禾身后,也明白了女儿之前带回的螃蟹从哪儿得来的了。
晚上赶海的人特别多。
几乎每人手上都拿着手电筒,到处照。
徐一禾多看了几眼。
心想,等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
徐一禾跟在他们后面捡,专捡他们遗漏或不要的。
“娘,你多捡些这样的,我来抓活的。”
赵氏听话地去捡那些不能吃但好看的贝壳海螺…
豆包在夜里的眼神特别好,他总能最先找到海货,“娘亲!这这!”
徐一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一只半个手掌大的梭子蟹,扔进木桶。
或许是刚退潮,螃蟹小鱼小虾特别多。
很快就抓满了小半桶。
徐一禾把赵氏手里的袋子和木桶悄悄收进空间。
赵氏有惊异,但也没问。
海滩那边很热闹,支起了很多烧烤奶茶炒面的摊子。
三五成群的人坐在小桌或是坐在滨海大道边沿,吃着笑着聊天。
徐一禾盯上他们的瓶子。
她抖开大麻袋,“娘,看到那些瓶子罐子没,可以换不少银钱呢。”
赵氏一听能换钱,格外敏感。
迅速锁定不远处垃圾桶脚边一个绿色玻璃瓶。
她突然来劲,一个箭步冲过去,
“嗯?”竟然跟个老头同时握住了瓶子。
两人对视。
“老哥,对不住嘞,这我先瞧见的。”
那老头没好意思跟老婆子抢,让给了赵氏。
赵氏进入状态,也豁的出去,她专盯那些准备离开的食客座位。
见有人要丢瓶子,她会抢先说句“好俊的公子哩,这个瓶能给我不”,
“拿去吧,阿婆。”
“谢谢公子!公子好心肠,定有大福气!”
没人能轻易拒绝一个嘴甜、目的明确又看着可怜的老婆婆。
她只是要个瓶子啊,又不是要你命。
没一会,赵氏就拎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袋子嘿嘿嘿地跑回来。
徐一禾拉着豆包来来回回扫荡。
只要有人喝完,随便扔在地上,他们就去捡。
塑料瓶拧开盖子踩扁,
易拉罐踩成小圆饼。
玻璃酒瓶大多被摊主回收了,但有些滚啊滚啊滚,滚去了远的地方。
徐一禾小声问了句:“谁呀,乱扔,还要不。”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她才弯腰捡起玻璃瓶塞进麻袋,低声对豆包说:“看,没人要的,咱才捡。”
很快大麻袋就装满了。
赵氏也装了几袋。
“诶,小姑娘!”
“这纸皮你要不?”是一个烧烤摊的大肚子老板,他指了指摊车后面那堆啤酒纸箱。
徐一禾两眼发光。
纸板,这也是回收站收的东西呀。
“要!要!太谢谢您了,大叔。您不仅烤的串香,人长得帅,心肠还这么善哩!”
烧烤摊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夸张搞得不好意思。
他就是觉得纸箱占地方,懒得处理而已。
徐一禾走过去将那些纸箱拆散压扁归拢,用旁边的白色塑料绳捆好。
“娘亲,这次我们捡到好多呀,比上次多多!”豆包开心地拍手,他知道这意味着可以吃饱饭。
徐一禾也喜滋滋地压不住嘴角。
这次收获不小,肯定能换不少钱!!
三人拖着袋子抱着纸板去到回收站。
陈华看到徐一禾又来了,这次还多了个穿得更烂的老太太。
是附近山里来的贫困户无疑了。
这年头,虽然大家日子都不易,但把日子过到需要老人孩子晚上出来捡废品补贴家用的,也确实少见。
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一个老母亲……陈华开始脑补一个艰难求存的故事。
他起身,帮着徐一禾将瓶瓶罐罐纸皮拖到秤边,分类、过秤。
“二十九块六。”
“算三十吧。”陈华凑个整数。
想了想,从自己挂在墙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三颗水果糖,把钱递给徐一禾,
“这糖太甜,我不爱吃,给小孩吃吧。”
他蹲下身把糖放在小孩手里。
“小包子,快谢谢叔叔。”徐一禾出声。
豆包被陈华揉了揉脑袋,小手攥着糖,小声说:“谢谢叔叔。”
徐一禾接过几张纸钱和硬币,连声道谢。
“谢谢你啊小伙子。”赵氏学着女儿的样子,拱了拱身。
陈华摆摆手,示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