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杂粮饭是一层杂粮盖上一层红薯片,层层叠叠,放进锅里一起焖。
饭香混着薯甜,煮得很软糯,糙米都变得好吃多了。
每人分到一小碗饭。
再配上赵氏腌的辣白菜。
甜中带点辣,一口饭一口菜,绝了!
红薯面疙瘩汤就更简单了,红薯擦丝,和一点粗面加水搅成面疙瘩,煮开就是一锅。
汤汤水水的喝下去,就是一个舒坦。
“娘亲!这个饭饭甜。”豆包捧着小碗,脸埋进去大半。
徐一禾笑着扶稳他歪歪扭扭的碗:“好吃就多吃些。”
屋里其他人听到这话,郁结的心散开了。
其他村民都在挨饿,自家能吃上甜滋滋的杂粮饭,还有啥不满足的呢?
吃完饭,徐一禾从怀里摸出一贯钱。
递给赵氏:“娘,这是今天卖东西的钱。”
赵氏大惊,“不是让二郎拿去买粮了吗?咋还剩这么多?”
“娘,那手串是大家一起做的,这钱理应分分。”
“不成!”大嫂先开口了,
“小妹,买粮的钱二弟说了,是你卖红果子得的。
那手串是你的主意,我们就搭把手,哪能分这个钱?再说,你给家里弄来这么多吃的,咱还没给你钱哩!”
大哥在一旁猛猛点头,说啥也不肯要。
最后拧不过大家,徐一禾硬塞给每人十文,连燕儿、二丫两个小丫头都没落下。
“小姑姑,这是给我们的吗?”两个丫头珍爱地捧着手里的铜板。
最后被大嫂收起来放着。
徐一禾看着桌上空了的饭盆,心里发愁。
除了一岁的小侄子,每人一天就算只吃1两饭,10人一天吃1斤,15斤米也只能吃半个月呀。
空间里那点存粮,是不能轻易动的。
今晚她得努力捡垃圾才行了。
……
晚上,徐二被派去值夜巡逻还没回来,尝试带他去现代的计划只能先搁着。
赵氏要照顾爹。
徐一禾牵着豆包,拎着篮子麻袋直奔市场去了。
门口大钟的指针刚好跳到九点。
豆包老兴奋了,一到这边就撒了欢。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熟练地跑到最大的垃圾桶前。
“娘亲!快来!这有好多瓶子哇~”
他指着地上那些被乱丢的奶茶杯、饮料瓶……
徐一禾抖开麻袋。
“娘亲,让我来。”
“行,那今晚捡瓶子任务就交给最最可爱的包子小队长啦。”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豆包干劲十足地撸起袖子,小身子一蹲,吭哧吭哧开始捡。
徐一禾挎着篮子,凑到垃圾桶边扒拉,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嘿,最上头就躺着几把蒜苗。
看着挺好的,旁边大妈瞅都不瞅,她就全揣进篮子里。
差点忘了今天大舅二舅给的鸡蛋。
蒜苗炒蛋,那味儿想想都流口水!
瞧见一个破口的塑料袋里装了不少扁豆,就是有点发皱,但绝对能吃。
她快速抓了足足两大把。
这时,一个菜摊老板收摊,拎着一大包东西过来扔。
大家都炽热地看着他。
他一走,大妈们喊着“有好东西”瞬间涌了上去。
徐一禾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居然能从大妈们的手里,硬生生抢出两个带叶子的玉米!
握了握手里的分量,应该没坏呀,不懂为啥老板要扔掉。
“哟,小姑娘,又碰见你啦!带娃一起来捡菜呀?”
扭头一看,是上次告诉她发芽土豆不能吃的梁大妈。
徐一禾笑着点头:“是啊,婶子。”
梁大妈瞅了瞅她篮子,又看看旁边正撅着屁股捡瓶子的豆包,
从自己篮子里掏出两个小小有点发黄的南瓜,塞进徐一禾手里:
“拿着!我刚捡的,瞧你娘俩瘦的哟~看着就心疼!回家煮了吃吧。”
徐一禾看着这瓜,不就是自己空间种的那种吗。
只是空间里的看起来应该更好。
她连忙推辞:“婶,这可使不得,是你辛苦捡的……”
“嗐!跟我客气啥!”梁大妈摆摆手,
“这市场啊,八点半开始散摊,好东西抢得飞快。你九点来,剩不了啥。下回记得早点来。
你没赶过早市吧,只要你脸皮厚,白天也能捡到不少好东西呢!
行了,我走了,你们也早点回。”
“哎~谢谢婶,那我不客气啦。”徐一禾把南瓜放进篮子。
又扒拉了另外几个垃圾桶,除了些烂菜叶和几个塑料瓶,没啥收获。
徐一禾有点小失落,拉起豆包,转战其他地方。
这不,运气不就来嘛!
有些摊主很懒,会直接把要扔的东西丢在原地。
她赶紧捡漏。
虽然很多坏的,但有一网兜洋葱,她挑了十几个能吃的。
“走!豆包,娘亲带你去个‘好地方’。”
徐一禾让儿子跟着来到满园春面包店附近。
两人缩在一个墙角,徐一禾直直盯着店门口。
豆包不懂,但也跟着蹲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粉头发的店员妹子拖着小垃圾桶出来了。
等她走后,徐一禾兴高采烈地跑过去。
往里面一看。
哇!又有好东西。
两包临期的全麦吐司、一包拔丝面包和一个贴着“10元”标签但上面的奶油化了的芝士小蛋糕。
运气不错!
“欸——那不能捡!会吃坏了肚子的喂……”面包店门突然被拉开,粉发店员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见一个穿着奇怪古装的女人在翻垃圾桶,忽略了还没垃圾桶高的豆包。
徐一禾吓了一跳,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立刻拎着篮子拽着麻袋拔腿就跑,嘴里喊着:“对不住对不住!”
“娘亲……”豆包看着自己Duang大一个娘亲跑得飞快,自己小短腿怎么也跟不上。
“快过来包子。”徐一禾头也不回地喊。
身后传来店员的大嗓门:“吃坏肚子我可不负责啊——”
母子俩慌不择路冲出在市场。
“诶呦,吓死了……”
徐一禾拍拍胸口,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拐到回收站前的洗手池,徐一禾掏出大木桶,接了五桶水,才把空间里的水缸装个半满。
回到家。
母子两人美滋滋地吃起夜宵。
原本还能看的芝士蛋糕,经历过奔跑后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打开盒子,捏起软fufu的一块抿进嘴里,徐一禾眼睛“噌”地亮了。
咸香和淡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冰凉凉的,太好吃了!
一大一小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