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喧闹的烧烤摊前炸开。
硕大的巴掌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烧烤摊老板老严的脸上。
老严的老婆，一个身形苗条的中年女人，年轻时也是一方美娇娘，此刻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老严的鼻子，用一口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儿怒吼。
“好看不？！”
“好看你妈了个腿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店里那几桌客人都等着呢！再烤不出来，老娘今天就把你那俩腰子片了，直接给你丢烧烤架上！”
店里店外的食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叶凡看了向婉一眼，随即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没事，东北轻工业罢了。”
等两人向前走了两步，身后的豪华S8L才缓缓离去。
老板娘见走下来的是叶凡，又看到他身边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脸上的怒气瞬间蒸发。
飞快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换上一副灿烂到褶子都挤在一起的笑脸，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小凡吗！”
“换了身衣服，婶儿差点都没认出来！”
她的目光随即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地黏在了向婉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眼神里全是惊艳。
“这位是……？”
还没等叶凡开口，向婉已经向前迈了半步，纤长的手指轻轻挽住了叶凡的手臂。
她微微抿着红唇，那双明亮的眸子弯成好看的月牙：“一家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老板娘和叶凡的耳朵里。
叶凡整个人一愣，但也没有反驳。
毕竟，两人都真要去领证了，说是一家人倒也没什么错。
两人走进烧烤店。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外面的塑料桌椅空着大半，店里的几张桌子倒是坐满了年轻的学生。
叶凡找了一个角落里相对干净的桌子。
刚一坐下，就能听到邻桌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兴奋的交谈声。
“卧槽，刚才门口那女的，你们看到了吗？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看到了看到了！那腿，那腰，那脸……啧啧，我感觉我恋爱了。”
“别做梦了，你没看她坐的什么车吗？春A五个七，那牌照，比我命都贵！”
“话说她旁边的男的是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长得也就那样啊，凭什么啊！”
“呃，你别酸了，那男的也是帅的一批好吧，两人好像也就是咱们京艺的啊！”
向婉对这些大一新生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店。
这里没有菜单，点菜全靠自己去冰柜里拿。
叶凡直接问向婉：“想吃点什么？”
向婉瘪了瘪嘴，她哪里来过这种地方，一双美眸在冰柜里那些串好的生肉和蔬菜上扫过，带着一丝茫然。
“你看着来吧，我不知道有哪些吃的。”
叶凡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站在散发着冷气的冰柜前，挑挑拣拣了半天，生怕怠慢了这位大小姐，几乎每样都拿了两串，很快就装了满满一盘。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毛豆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叶凡盘子里的东西，二话不说，伸手从冰柜里又拿出两个硕大的生蚝，两个油亮的腰子，还有两大串绿油油的韭菜，直接丢进了叶凡的菜盘里。
叶凡连忙开口：“婶儿，我不喜欢吃腰子，那股味儿太冲了。”
老板娘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翘着二郎腿，优雅地打量着四周的向婉。
“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儿？”
“这是给你吃的吗？这是给你争面子用的！懂不懂！婶儿送你的！”
叶凡瞬间咋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回到座位上，向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优雅地交叠着，并没有像其他等餐的人一样玩手机，一双漂亮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看着叶凡。
叶凡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两瓶橘子味的小汽水。
向婉却摆了摆手：“你行不行啊？喝什么汽水，那是小孩子喝的东西。”
“听说你们吃烧烤，都喜欢配啤酒？”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拿点啤酒喝喝吧，那个……应该不会醉。”
叶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拿了两瓶冰镇的啤酒。
在等待烤串的间隙，滋啦作响的炭火声和喧闹的人声中，叶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今天那两个人……到底造了你什么谣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向婉噘了噘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几乎都是京城上流圈子里的人……”
她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叶凡。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凡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漂亮、聪明、大方……”
向婉直接打断了他，那双红唇吐出的话语，直白得近乎冒犯。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人很轻浮、很浪荡吗？”
叶凡连忙摆手，心跳都快了几分：“那倒没有……”
向婉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她自身体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叶凡。
“那你忘了？”
“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就把你……占有了。”
叶凡的呼吸猛地一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酒店里，她如女王般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画面，脸颊不由得发烫。
向婉继续说道：“那两个人，就在京城那些所谓的豪门圈子里，大肆宣扬，说我是个私生活混乱、不守规矩的女人。”
“说我谈过很多男朋友，又踹过很多人，把我说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她说完，端起桌上的啤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再次看向叶凡，目光锐利。
“这些话，你信吗？”
叶凡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操！
早点说啊！
要是自己知道竟然造这种谣言，自己非得在庄园的时候就上去一个飞踹！
尽管他知道这个女人神秘、强大，甚至有些危险，但看着她此刻故作坚强的眼神，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十分笃定地回答。
“那肯定不信！”
“自己的老婆，我还是要信任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向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俏脸几不可查地侧开半分，耳根处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嵌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自愿喊出的昵称，那可比强迫一万次得来的要动听得多。
叶凡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言，连忙转移话题：“那两个人真可恶！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该死！”
他随即又有些不安地看向向婉。
“不过……就这么把他们交给警察，会不会太轻饶他们了？”
话音刚落，老板娘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来咯！小两口的烤串！”
满满两大盘滋滋冒油的烤串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浓郁的肉香和孜然的辛香瞬间扑面而来，香气四溢。
向婉一边用开瓶器“啵”的一声撬开另一瓶啤酒，一边慢悠悠地往两个玻璃杯里倒着金黄色的酒液，泡沫细腻地翻涌上来。
她抬起眼，冲着叶凡笑道。
“不会。”
“只会，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