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3:50:26

又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

二人僵了这些天,难得妻子肯主动示好。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向来都是他先低头。

若就这么甩手走了,负了这片心意不说,形势只怕会更糟。

踌躇良久,终于还是跟了进去。

床帐垂落,佟锦娴已经歇下了。

赵世衍挥退要替他宽衣的丫鬟,自己把衣裳脱了,拿起剪刀剪了剪烛芯,这才掀帐上床。

静躺了一会儿,身边人并没有别的动作,赵世衍松了口气。

正待闭眼,佟锦娴突然动了。

她偎过来,鼻头耸动着,凑在他颈间嗅闻个不停。

赵世衍瞬间汗毛倒竖。

吞咽了一下,干巴巴发出疑问声:“怎、怎么?”

佟锦娴没有嗅到酒气及脂粉香,心下稍感满意。

斜他一眼,半真半假道:“看你是不是不老实。”

赵世衍干笑:“我怎么敢。”

佟锦娴却没有退回去,趴在他胸膛,一根手指在他心口徐徐画圈。

眼神也柔情起来,像一汪流淌的春水。

面对这再明显不过的求欢信号,赵世衍却在心里叫苦不迭,左后背更是隐隐发痒。

佯装不懂她的暗示,打了个呵欠,伸手拍拍她的肩:“不早了,睡吧。”

求欢被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从来都是她勾勾手,赵世衍就如狼似虎扑上来。

现在她却被拒绝了。

这在佟锦娴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也觉大跌颜面。

她躺回去,越想越生气,重重翻了个身,背对赵世衍。

不多会儿又转过来:“我怎么瞧着,你今日不大对劲。”

赵世衍心提到嗓子眼,强作镇定:“你看你,又胡思乱想。跟他们闹了一天,我是真有些乏了,怕你不能满意。”

佟锦娴脸一红,嗔他:“我岂是那样难伺候的。”

赵世衍其实并没有说假话。

白天太过不知节制,力气挥洒在了别处,这会儿真是心有余力不足。

然而看这情况,今晚若不依了她,只怕还要缠闹下去。

少不得硬着头皮应付一番。

所幸灯光暗,小心些,应不会被她发现肩上的抓痕。

想到这,笑容透出几许风流,抓着她的手,一个翻身把人压住,三两下扯开衣带。

“是哪样的人,我来看看。”

“呸!坏胚子……”

“你不就喜欢我坏……”

夫妻俩不止感情好,房事上也一直很和谐。

赵世衍这回却频频走神,甚至暗中生了比较之心。

妻子太瘦了,一摸一把骨头,压在上面未免硌人。

他其实更喜欢有些肉感的,摸起来软乎乎滑嫩嫩,缠绵时如卧绵上。

那种柔韧且富有弹性的触感实在美妙,让他流连忘返,想忘也忘不掉。

由此不免想到某个具体的人。

蜂腰长腿,身段曼妙,一对乳儿又圆又翘,浑身泛着温润丰泽的光,更兼靡颜腻理……

赵世衍动作着,神思逐渐飘远。

沉浸投入的佟锦娴只当是两人再一次的和好如初,殊不知却是同床异梦的开端。

凡事总有个开端。

早先赵世衍就暗暗期盼去清风巷的日子,只是心中不肯承认。

自所有禁令都被打破,也就百无禁忌了。

殷雪素生辰宴后,赵世衍开始频繁出入桐花小院。

在那里,背着妻子,他前所未有的放纵。

他对殷雪素,或者说殷雪素的身体,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只要一碰到她,就什么都抛之脑后,如同染了瘾症。

两人在寝室,在浴房,亲热拥吻,紧密交缠。

偶尔想起妻子,他也会愧疚。但这种时候越来越少。

甚至当殷雪素似有意似无意的,在床榻间提起佟锦娴的名字时,他只觉莫名刺激。

除了偷欢的刺激,他还感到一种反叛的快感。越是不可为,越要为之。

他和殷雪素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变化。

在此之前,虽经多番“亲密无间”,严格来说两人还不算真正熟悉。

他对彼此关系的定义,仅仅是肉体之欢。

稍后他对殷雪素的印象有所更新,也只停留在容貌绝俗,性情柔顺上。

但随着相处增多,了解也逐步加深。

才发现,殷雪素不只空有美貌,她还颇知诗书,画的一手好丹青,棋艺也精道。

赵世衍从一种赏玩的心情,到正眼相待,再到刮目相看。

他头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妻子以外的女人。

越是把她看进眼里,就越是惊喜,真个如获至宝一般。

之前还能稍加克制的心,如今竟是不能了。

赵世衍也曾想过,若果殷雪素如他最初设想的,是个粗俗蠢笨的市井妇人就好了。

设若她没有那么美貌,或只空有美貌,实则腹中空空,不通文墨,话不投机……

这样一个庸脂俗粉,他便不至于沉沦得那么快,那样深。

纵一时着迷,新鲜过后,也会很快丢开手去。

偏偏不是。

赵世衍还曾想过,如果她是那种居心叵测、野心勃勃的人,那么他一定会打消自己的全部念头。

也不是。

殷雪素心软且良善,对身边伺候的人宽容可亲,对他更是一心一意。

再有,她虽出身寒微,却很知规矩礼数,从来不多问什么,更未试图打探过他的身份。

满心满眼都只有他这个人。

面对赵世衍说生下孩子给她一笔丰厚报酬的话,她一味摇头。

当时赵世衍心中警铃大作,什么缱绻心思都不翼而飞,以为她不满足于此,生了别的妄念。

结果她只是欢喜又怅然地说,此生能和他相遇一场,为他生下孩儿,她心愿已足,不做他想。

“奶奶一定会对这个孩儿视如己出,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余生我会常伴青灯古佛,为爷和咱们的孩子祈福。”

这是赵世衍多番试探之下得出的结果。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他不能不为之感动。

就这样,两个人如胶似漆,越来越紧密,两颗心也越来越贴近。

男人近了一个女人的身,往往便会放松警惕。

再要是认为和这个女人贴了心,那说些掏心窝的话也就无妨了。

于是在某次云雨后,他主动将身份和盘托出。

殷雪素除了初时的诧异,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赵世衍愈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有了这些做基础,感情急速升温,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理所当然的,他在桐花小院盘桓的时间愈发得长了。

好在有长瑞长荣二人掩护,竟也未露行迹。

面对妻子时,他则开始心不在焉、言不由衷,整个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状态。

对于丈夫的异常,佟锦娴不可能全无察觉,但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最终败服于她对二人感情的自信。

赵世衍怎么可能有二心呢?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