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4:17:46

四个字,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吴颖贞彻底呆住了,面上的温柔笑容几乎在瞬间凝固,指甲更是深深掐进掌心,但她还是强撑着表情。

“原来是肇团长的未婚妻,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肇庆野把衣裳包递给沈幼宁,又看向王雪华和贺敏,“嫂子,车就在下面,东西买齐没有?”

“齐了!都齐了!”

“走吧!这些我来拿!”

下楼的时候,肇庆野还主动把沈幼宁身上装满东西的布包拿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僵在原地的吴颖贞,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沈幼宁,眼里翻涌着震惊,不甘,还有浓烈的嫉妒。

未婚妻?

肇庆野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她暗恋了他这么久,千方百计找机会接近,想引起他的注意,他从来都是这么冷淡。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能让他那么温柔对待?!

“颖贞姐,你没事吧?”苏晓云小心翼翼开口,她是知道吴颖贞一直都喜欢肇庆野这件事的。

吴颖贞回神朝她看过来,这时她眼里的嫉妒和不甘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伤心,还有恰到好处掉下来的破碎眼泪。

她摇了摇头,“晓云,我,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她就捂着脸伤心的哭着走了。

苏晓云心疼得不行,赶紧追上去,“哎呀颖贞姐,你等等我!”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抱着衣裳的沈幼宁,心里还因为刚才那一幕怦怦跳。

他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知道这只是为了解围,但听到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她忍不住偷偷侧目看向开车的男人。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眉骨那道疤并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硬朗的男性魅力,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紧抿时显得很冷峻。

沈幼宁的目光顺着他的侧脸往下,落在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是常年训练留下的印记。

再往下,军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又闪过那晚,他在院子里洗澡的场景。

水珠沿着他麦色的皮肤滚落,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看够了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幼宁猛地回神,对上肇庆野投来的视线。

见他眸色幽暗的看着自己,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没看。”

肇庆野看着她红透的耳根,闷笑出声。

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震出来,带着磁性,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看到这一幕,坐在后排的王雪华和贺敏,也忍不住会心低声笑了起来。

这下正忙着舔小糖人的李子睿懵了,“妈,你们笑啥啊?还有,宁宁阿姨的脸为啥突然就红成了猴屁股啊?”

“她啊,是热的!我们笑她热。”王雪华忍着笑说。

话音刚落,车里又响起一阵低笑。

**

回到家属院,已经中午了。

肇庆野把车停在院子外,帮沈幼宁把买的东西搬进屋。

“中午简单吃点,我从国营饭店买了肉包子回来,下午再准备晚饭。”

沈幼宁点头,把包子热了,又煮了一锅小米粥,最后再配上王雪华给的酱菜。

午饭很简单,但气氛却比前些天轻松许多。

肇庆野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眉宇间的冷硬软化了许多。

吃完饭,沈幼宁开始收拾晚上要用的食材。

鱼要处理,排骨要焯水,豆腐要切块,笋要剥壳,韭菜也要一根根清理干净。

她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

本以为肇庆野会像往常一样去部队,没想到他换了身旧军装,也进了厨房。

“我先去劈柴。”他说着就拿了斧头去院子里劈柴。

沈幼宁透过窗户看他,阳光洒在他身上,旧军装包裹着健硕的身躯。

他抡起斧头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臂肌肉绷紧,木柴应声而裂。

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劈完柴,他又进来接过沈幼宁手里的草鱼。

“我来处理。”

他动作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清洗。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处理起鱼来却细致得很。

鱼鳃掏得干干净净,鱼腹里的黑膜也刮得一丝不剩。

沈幼宁看得惊讶:“你怎么都会?”

“在部队待久了,什么都会点。”肇庆野把处理好的鱼递给她,“切菜要帮忙吗?”

见他真的什么都会,沈幼宁也没客气,“春笋要切片,肉切丝,韭菜切碎,还有蚕豆都需要剥出来。”

“好!”

肇庆野拿起菜刀,动作快而稳。

沈幼宁站在灶台边,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某个角落渐渐柔软。

真是没想到,这个在外面凶名赫赫的“活阎王”,在家里竟然这么会干活。

“葱姜蒜我也都切好了。”肇庆野把配料装在碗里递过来,“还需要什么?”

“差不多了。”沈幼宁看着准备好的食材,心里有了底,“你出去休息吧,我来炒菜。”

“我给你烧火吧!”肇庆野直接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坐下,往里添柴。

沈幼宁会心笑了笑,转过身开始忙自己的活。

油热下葱姜蒜爆香,然后放入豆瓣酱炒出红油,热水泼下去的那一瞬,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肇庆野透过雾气看向她,小姑娘站在灶台前,腰间围着碎花围裙,长发松松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炒菜的动作很熟练,手腕轻翻,锅铲在锅里划出流畅的弧线。

这一刻的她,和刚来被自己骂到眼圈微红却不服气的样子不同,和那个在急诊部下针时冷静专注的样子也不同。

是另一种模样。

温暖,柔软,带着烟火气。

肇庆野添柴的手顿了顿。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灶膛里的火,烤得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