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野的耳根瞬间有点热。
他拿着那件胸衣,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布料轻薄,还带着浴室潮湿的水汽,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处理时,卫生间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我忘拿——”沈幼宁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肇庆野赤着上身,只穿着军裤,皮带还没完全系好。
而他手里,正拿着她那件白色胸衣。
肇庆野也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突然闯进来。
他赶紧把胸衣递给她,声音有些哑:“你的。”
沈幼宁一把抓过来,攥在手心,脸红得能滴血。
“谢谢……”
她逃也似的冲出卫生间,逃回卧室,关上门。
肇庆野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后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脱衣服洗澡。
可冰凉的水冲下来,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一幕……
早上,天刚亮沈幼宁就醒了。
一睁眼,脑子里就闪过昨晚在卫生间的尴尬画面。
小脸立刻变得滚烫起来。
“怎么办?出去要怎么面对他?啊啊啊!!!”
沈幼宁苦着小脸,又愁又窘。
不过外面好像一直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肇庆野是不是不在家?
想到这个可能,沈幼宁悄悄走到卧室门前。
她打开门往外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发现肇庆野真不在,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集训了。
沈幼宁顿时松了一口气,关上门,转身来到衣柜前。
衣柜打开,里面挂满昨天肇庆野在供销社给她买的新衣裳。
目光在那些新衣裳上流连了一番,最终落在那件明黄色的连衣裙上。
换好沈幼宁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姑娘亭亭玉立,明黄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娇嫩,腰身掐得恰到好处,裙摆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乌黑的长发,她特地梳成了两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既显娇俏还时髦。
梳妆打扮好,沈幼宁走出卧室门。
见肇庆野还没回来,她赶紧把昨晚拿回房,还没来得及洗的胸衣拿去院子洗。
她已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了,结果没想到的是,在她抓着洗好的胸衣,准备要晾晒的时候,肇庆野回来了!
院门一推开,肇庆野就看到了站在晾晒绳下的沈幼宁。
他呼吸一滞,冷硬俊朗的面庞上有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惊艳。
当时买这件裙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穿肯定会好看,但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一身明黄的她站在晨光下,就像是晨光里一朵盛放的黄玫瑰。
既娇艳欲滴,又美艳璀璨。
沈幼宁看着他,白皙的小脸又是轰的一下红了彻底。
她手忙脚乱的把胸衣用夹子夹好,努力压下面上和心里的尴尬,装出轻松的口吻和他打招呼:“早。”
肇庆野回神,“早。”
打完招呼沈幼宁就钻进了厨房,“我煮面,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
“洗澡!”
肇庆野说着已经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结果一进去,脑海里就控制不住的闪过昨晚的场景。
他连甩了几次头,都没能将那些暧昧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直到一桶冰凉的水,从头顶直接浇下来,才将那些旖旎的画面彻底浇息。
沈幼宁把煮好的面端上桌的时候,正好看到浑身水汽的肇庆野从卫生间出来。
她眨了眨充满惊讶的眼睛。
这男人身体可真好啊!
一大早就用冷水洗澡。
她还以为他要用热水,都把厨房的热水准备好了。
不过没用也没关系,留着待会洗碗也可以。
早饭很简单,阳春面配水煮蛋。
沈幼宁把剥好的鸡蛋放在肇庆野的碗里。
“谢谢。”
肇庆野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面条筋道,汤头清淡鲜美,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沈幼宁小口吃着面,偶尔抬眼看他。
他吃得很香,应该是训练了一早上早就饿了,额头上还有汗珠,军装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看着看着,她忽然注意到他嘴角沾了一点蛋黄。
“你这里沾上了……”
她下意识伸手,用指尖轻轻抹去他嘴角的那点黄色。
动作很轻,很自然。
做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幼宁的手指还停在他嘴角,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热,还有他骤然停住的呼吸。
而肇庆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根手指柔软微凉,轻轻擦过他嘴角。
距离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是她特有的说不清的甜香。
她的脸就在眼前,睫毛长长的,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沈幼宁先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脸瞬间红透。
“对不起,我是看到有蛋黄才……”
“没事。”肇庆野的声音有点哑,他低下头继续吃面,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吃完饭,肇庆野主动收拾碗筷并清洗。
洗到一半,看到沈幼宁从卧室拿了布包出来,准备去上班。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送你!”
沈幼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眨着漂亮的眼睛冲他笑道:“好呀!”
“等我,很快!”
两分钟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清晨的营区非常热闹。
操练场上,士兵们在列队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沈幼宁,是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惊艳目光。
年轻小伙嘛,又都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哪个不喜欢看漂亮的小姑娘。
沈幼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从小就长得漂亮,面对异性灼热的惊艳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肇庆野不习惯,更不喜欢。
他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堆又一堆。
“看什么?一营,你们五公里的负重越野都跑完了吗?”
“二营,你们一百个引体向上考核能全员达标吗?”
“还有三营,这次考核的四百障碍,你们要是有一人不及格,就等着原地解散吧!”
肇庆野凶巴巴的斥问声并不大,却一下就让整个操练场变得万簌俱寂,然后是所有战士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尴尬又迅速的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