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发出凄厉惨叫。
站在炕边的老头子老婆子,顿时都吓得老脸惨白。
两人转身想跑,被来人一手一个掐住脖子,直接按在了地上。
煤油灯的光晃动着,照亮了那张冷峻到极致的脸。
眉骨的疤痕在光影下显得更加凶悍。
是肇庆野!
沈幼宁看着突然腾空出现的肇庆野,整个人都是呆的。
他不是去集训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谭以伦也带着人冲了进来。
当看到被反绑着手脚,缩在土炕角落的沈幼宁。
他气得一脚踩在躺在地上男人受伤的胳膊上,“他么的,我让你有机会做人不做,去做畜生!老子打死你个畜生!”
猥琐男人本来就被肇庆野一脚踹没了半条命,哪里还禁得住谭以伦这样折磨。
扯着嗓子嗷嗷喊了两声就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收拾完猥琐男人,他又给了老男人和老婆子一人一拳。
气头上来了,在他这里可没有老人和妇女不能动手的事。
此刻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畜生。
既然是畜生,就得一视同仁。
揍得他们血流满面后,谭以伦对跟来的部下下令。
“全都绑起来扔出去!”
很快,幽暗的屋里就只剩肇庆野和沈幼宁两个人。
肇庆野走到炕边,看着因为药物作用,满脸都是不正常红晕的沈幼宁,愤怒的眼睛猩红,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动作异常轻柔地扯掉她嘴里的布,解开绳子,并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将她裹住,最后才哑着嗓子,满眼疼惜的冲她问:“我要怎么帮你?”
沈幼宁忍着浑身燥热的难受劲,冲他指了指被那家人扔在墙角的医药箱。
“帮我拿过来,里面有解药。”
医药箱里的解药是从空间的小院子里拿出来的。
解药吃下后,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沈幼宁才整个人舒缓了一些。
但还是难受,她后脑勺被老男人打得肿了一个大包,脑震荡的后遗症有点严重。
肇庆野帮她把脑袋包扎好,见她一张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再次担忧道:“很难受是不是?我现在就带你下山!”
说着直接就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沈幼宁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渐渐地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她小声问:“肇庆野,你怎么来了?”
肇庆野低头看她:“野外训练最后的目的地,正好是这边的哨所。”
他没说的是,按原来的训练计划,他们应该是三天后才抵达的。
是他硬生生把十天的训练计划压缩成了七天,为的就是在最后一天,出现在这里,给沈幼宁一个惊喜。
结果当他满心欢喜来到寨子,却听人说沈幼宁来村东头看病,一直没回来。
他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的。
一来,果然出事了!
要是再晚一步,肇庆野不敢想。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军装下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走到院子,被谭以伦捆绑扔在院子中央的老夫妇,此刻正大呼冤枉。
一个喊着:“官老爷,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们做这一切都是想帮沈医生啊,是沈医生来我家看病的时候,突然就晕了。
我们乡下人没文化,也啥都不懂,就好心把她抬回房,放在了炕上,我们没想干啥,只想帮她啊!”
“对啊!山里人淳朴,沈医生是好人,我们怎么会伤害好人呢,误会,真的都是误会!”
谭以伦脾气火爆性子直,见他们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气得又一脚踹在老男人的脸上。
“我误你娘!他妈的,棍子都用上了,老子嫂子的脑震荡都给你打出来了,再重一点,脑浆都可能要迸出来,就这还误会?让老子我和你误会误会,行不行!”
他作势又要上脚,老男人却在地上作势一滚,滚到了一旁。
然后扯着嗓子就喊:“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哎哟哟,我的胳膊断了!我的肋骨断了!我全身的骨头都被这个当兵的给打断了呀!疼啊!我要疼死了!
我要报公安,我要找县委,我要告他,我还要告到中央去!”
老男人嚷得厉害,一旁的老婆子也是不遑多让,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嗷嗷哭。
“天老爷啊!我不活!我也活不了了!我们全家好心帮忙,结果却落得个被打,还要被活活打死的下场,没有王法了啊!这世道真没有王法了呀!”
看着这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夫妇,沈幼宁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吴颖贞和苏晓云会选他们对自己下手了。
这些人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和难对付,再这样闹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到时自己这边就是有理都要说不清了。
尤其肇庆野和谭以伦还是军人,军人是讲纪律的,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们动了手那就是错。
对付这种没皮没脸,还毫无道德可言的人,就得下狠手才行!
沈幼宁看向肇庆野,“你先放我下来!”
肇庆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她说的,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下来。
沈幼宁打开医药箱,拿出银针,并悄悄从空间的小院子里又拿出了几粒药丸。
这些年爷爷教给她的医术,教她做出的药丸,可不只是怎么救人,对付这种恶人也有的是办法。
这会子躺在地上的老夫妇,还正越哭越起劲呢。
这些年他们坏事做尽,旁人和村里却拿他们没办法,靠的就是他们的泼皮无赖和毫无底线。
沈幼宁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开始他们并不以为意,直到抬头对上她冰冷凌厉,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
“你,你想干啥?”
老婆子不由自主就结巴了。
沈幼宁举着手里的银针冲他们笑,“你们不是特地找我来看病的吗?我当然是给你们看病啊!”
月光下的她,笑容娇美,容颜妩媚,说出来的话也娇娇软软的。
可老婆子和老头子的背脊,却窜上了一层层止不住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