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4:28:35

“啊……”张春桃和王秋霞第一时间捂着眼睛跑走了,把房门锁的死死的,生怕打到自己。

林有田怒喝一声,也顾不上打人,急忙去提裤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他和桂琴想动手,那傻子就来脱裤子、扒衣裳,让两人动都不敢动一下,也不知道谁教他的损招儿。

王桂芹虽然不打了,但嘴上却不饶人,萧凌又冲过去扯她的裙子,吓得她拽紧裤腰尖叫着跑回屋,把房门锁的死死的。

林有田也是抓紧裤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屋里顿时就剩下林青山和张家兄弟二人扭打在一起。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啥都没干,你打我干啥?”张满仓捂着脑袋不断求饶。

他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混混,最是欺软怕硬,也最会讨好求饶。

张修远则是个假清高,在他看来今日的事本来就是二姐的错,他们非但不思悔改,竟然还动手打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不肯求饶,嘴里还说着有辱斯文,不孝不悌,伦理纲常等教化之词,所以他挨打最狠。

王桂芹趴在门缝上观战,眼看着自己最有出息的小儿子被两人压着打,直接冲上去扑在儿子身上。

“打!打死我,让村里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动手打爹娘的。”王桂芹一脸恨意。

林青山停手,萧凌见他不打了回头看看林霜雪,见她摇头,便也停下了。

“够了!都停手!!”林有田见众人不打了,这才出来继续扮演他的一家之主。

林霜雪冷笑着问他:“爹,要不是萧凌拦着,你是不是准备打死我和我哥?”

“要不要叫全村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帮着外来的野种打自己亲生的。”

“也让村里看看后娘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实在不行你们报官吧,让官府验一验你们伤哪儿了,直接治我哥一个不孝罪,砍了他的头,省的碍着后娘的眼。”

林有田看着闺女脸上的讽刺,儿子脸上的恨意,知道这件事不能继续闹下去了,否则儿女真的跟自己离了心,反而得不偿失。

“行了!都洗洗睡吧,这件事不准再提。”

王桂芹则不肯罢休:“凭啥不提,我春桃被她差点害死,你说不提就不提?”

张修远也开口:“爹!!这件事必须给三姐一个交代。”

“是二姐有错在先,你不能这般厚此薄彼。

林霜雪冷笑:“我有错在先?”

“你来说说我何错之有?”

张修远见她如此理直气壮,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眉头紧皱:“其一,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今日听从爹娘的安排,老老实实嫁给王麻子,我二姐便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其二,我朝以孝治天下,你对爹娘不敬,便是不孝。”

“其三,大哥动手殴打兄弟,有违兄友弟恭、伦理纲常之教化。”

“其四……”

啪!

还不等他把其四说完,林霜雪上前就是一巴掌,冷笑着问他:“说完了吗?”

“你……你竟敢打我?”

啪!

“打的就是你!”

“我作为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弟弟,合情合理。”

“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尾巴就能翘上天了。”

“我就问你,凭什么你亲姐嫁给王麻子就是无妄之灾,我嫁给王麻子就天经地义?”

“你是读书人,你受圣贤教化,你给我说一说哪本书里教你做人要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家里的农活你干过吗,鸡鸭你喂过吗,柴你劈过吗,水你挑过吗?”

“你甚至没有做过一顿饭,洗过一次碗!”

“再看看你身上穿的用的,棉布长衫、千层底靴,笔墨纸砚、束脩六礼,哪一样不是我跟我哥嫂赚来的?”

“你不知道你是这个家里受益最多,付出最少的?”

“你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还对家里付出最多的人指责鄙夷?”

张修远脸色涨红,开口反驳:“我……我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而且小小年纪就考中了童生,等将来做官后,家里不还是要依仗我,我现在花点用点怎么了,为何不能心安理得?”

林霜雪都被他气笑了:“读书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你娘啥也不干整天就知道骂人,我爹到处瞎转悠,家里的钱粮谁赚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儿?”

“你爹你娘养你应该的,我跟我哥嫂凭啥养你?你凭啥心安理得?”

“更何况,科举是那么好考的,当官是那么好当的?”

“你现在把家里的钱都吃了喝了用了,你将来要是当不了官呢?”

“你到时候考不中该咋过咋过,我们为了供你读书,累死累病就活该呗!”

“你要知道感恩还好,可你明显是个黑心肠的,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我们凭啥还供你读书?”

张修远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话虽然刺耳难听,但好像也是事实。

“还有你张满仓,家里的活儿你是半点不干,还整天要吃好的喝好的,你凭啥?”

“他还有个读书当理由,你呢?”

“从明天开始家里的活儿,你跟你媳妇还有张春桃全包了,少干一样,就等着挨打吧。”

说着,她对萧凌说道:“明天盯着他们三人,谁偷懒打谁。”

萧凌点点头:“盯着……打!”

盯着打?

张满仓吓得浑身一激灵,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萧凌一直站在王桂芹旁边,饶是她再有怒气也不敢开口。

林有田则是气的吹胡子瞪眼,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个赔钱货竟敢分配起家里的事儿来了。

只听他怒喝一声:“林二妞,你想反天不成?”

“既然已经嫁人了,带着你男人给我滚,老子没你这个闺女。”

林霜雪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冷冷一笑:“我可以滚,先把我娘留下的嫁妆给我。”

“我娘临死前可是找来里正媳妇作证的,她给我留了一亩水田,二亩旱田,还有一对银镯子,一匹红绸布。”

“我娘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靠不住,娶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才请了里正媳妇来作证。”

“这些钱财可都是我外公留给我娘的嫁妆,我娘自然不会便宜了外姓的野种,谁也别想克扣了去。”

“交出嫁妆,我立刻就走,否则我现在就去请里正过来主持公道。”

“若里正管不了,我就报官,这些家丑宣扬出去影响了谁的前途可就说不准了。”她说着目光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张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