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4:28:43

王桂芹听到林霜雪要嫁妆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到她口袋里的钱就没有再掏出去的道理。

她也顾不上傻子还站在旁边,顿时坐在地上撒泼哭闹:“什么嫁妆钱,哪儿来的嫁妆钱?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跟你哥一样的白眼狼,你们这些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头疼脑热,哪一样不要钱?”

“你以为老娘一个人拉扯六七个孩子,银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你娘留下的那点东西,还不够你们兄妹三个嚼用的,老娘不知道往里面贴了多少棺材本,现在你们长大了,一个个都翅膀硬了,还问老娘要嫁妆钱。”

林霜雪冷笑:“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我爹的,他生了我们就该养我们,否则我们凭啥给他养老尽孝?”

“爹,你也承认后娘的话?是后娘把我们养大的,跟您没有半文钱关系?”

“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把里正叫过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儿立字据,以后你老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用给你养老送终。”

林有田气的脸色涨红:“胡闹!你……你你你,你想跟老子断亲?”

林霜雪撇撇嘴:“我啥时候说断亲了,不是后娘说的是她贴钱把我们兄妹三人养大的?”

“咱家是村里除了里正家唯一盖青砖房的人家,虽然算不上富户,但也不至于养三个孩子还要后娘贴钱。”

“既然后娘说她贴钱了,那就证明爹的银子一文钱都没有花在我们兄妹身上。”

“张童生你来说,父不慈,子该如何?”她转头讽刺的看着张修远。

张修远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哥,去喊里正过来,说一说以后养老的事儿。”

林有田见她想把事情闹大,只能狠狠的给王桂芹一巴掌:“打死你个搅家精,叫你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个分币没有的老寡妇,你啥时候贴钱给老子养娃了?”

“老子的娃是老子自己养的,你的娃也是老子养的。”

林有田越说越气,盯着屋里的每个人,大吼出声:“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老子记住,是老子把你们养大的,谁敢不孝,老子就告到官府,治你们不孝罪。”

张家兄弟本来还因为母亲挨打心中不忿,现在被林有田这么一吼,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林有田算是看明白了,这死丫头是铁了心要跟娘家闹掰,这个家不能再留她了,否则会留出大祸患。

“去里屋,把她娘留下的银镯子和红绸布给她,让她滚!”

王桂芹捂着脸呜呜的哭着,一脸的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个家到底还是林有田说了算。

不一会儿,王桂芹将东西砸在林霜雪身上,恶狠狠的咒骂:“带着你娘给你的东西进棺材去吧。”

还不等林霜雪说话,突然一个黑影冲过来把王桂霞刚换好的棉袄又撕开了,两个布袋子就大剌剌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啊……你个王八羔子,敢非礼老娘……”王桂芹尖叫着跑开了。

张满仓继续低着头当鹌鹑,张修远则是双拳紧握,一脸怒火的盯着萧凌。

萧凌走到林霜雪面前露出一个傻笑,如同一只等待夸奖的大狗狗。

林霜雪嘴角抽了抽,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辣眼。

“咳咳,拿着,等换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萧凌听到吃的眼神亮的吓人,重重点头:“买,好吃!”

林有田气的面皮颤抖,捂着心口,喘着粗气,跟快嘎了一样:“死丫头,带着这傻子给老子滚!”

林霜雪冷笑,这点东西就想打发她走:“爹,我娘还给我留了一亩水田,两亩旱田。”

“那几亩田就当萧家给的聘礼,谁家娶媳妇不花聘礼?傻子也不能例外!”

林霜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爹,要聘礼去萧家,问我要算怎么回事儿?嫁妆是嫁妆,聘礼是聘礼,可不能混为一谈!”

“萧家都是抠屁眼嗦指头的铁公鸡,问萧家要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林霜雪耸耸肩:“那我不管,聘礼就该萧家出,能要过来你就要,要不过来算你没本事……”

林有田看着无赖一样的女儿,气的差点吐血:“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然而,萧凌挡在林霜雪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有田的裤裆,吓得老登戛然而止。

“你……你你你……”林有田臊得老脸通红,他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后生盯着裤裆满脸兴奋。

草他娘的,他兴奋了什么劲儿?

能不兴奋吗,扒裤子媳妇给买好吃的!

萧凌见林有田不动了,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竟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那期待渴望的眼神儿好像在说你上前打呀,你打了我就能扒裤子了。

林有田深呼吸再呼吸,好半天才压下暴躁的火气:“今天就这样了,都回去歇着吧,谁敢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你也消停会儿,等要来聘礼再把嫁妆田给你。”

接着他又对着林青山的屋子喊道:“老大媳妇,出来做饭,都忙一天了,连口热乎饭也吃不上。”

西屋依旧黑漆漆静悄悄,林青山开口:“我媳妇快生了,最近家里不太平,我让她先去王奶奶家住一段,等分了家砌了墙,再接她们娘俩回来。”

“分家??”

林有田猛地回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大儿子,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连张家俩兄弟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能分家,分了家谁干活?

张修远对上林霜雪嘲讽的目光,羞愧的低下头。

他向来自诩清高,但刚刚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压榨大哥,自己才能继续读书。

但自家这样想有错吗,这世上本就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就该读书有些人就该干农活。

大哥只会干农活,他不干农活,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没人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没人知道他只用了瞬息就说服了自己。

自己没有错,错的是破坏家庭和谐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