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8:24:30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绮月呆愣当场。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还在为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跳个不停。

邱凌宇,竟然,会救她。

她以为,他,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人。

毕竟,他连,自己的弟弟,遭遇校园霸凌,都,无视了。

邱凌宇从网球场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只橘色网球拍,拍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径直走到谢绮月身边,声音低沉:“我,不是为了你,只是,若你受伤,小柠会伤心的。”

邱凌宇提到沈翊柠,冰山般的严厉外表下,终于透出一丝柔和来。

他,说的小柠,是她认识的沈翊柠吗?

可是,会为她伤心的,不是沈翊柠,又会是谁。

他,竟和翊柠相识?可,翊柠,从未跟她提起过。

邱凌宇指向一个男生:“故意用篮球砸人,是雷诺的校纪,太宽容了?”

谢绮月顺着,邱凌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男生,正攥着拳头冲过来,临到他们眼前,却堪堪停住。

眼神像淬了火,“就因为她?我被开除了,她,凭什么可以毫发无损?”

谢绮月讶然,她,并不认识那个男生。

他的说法,从何而来。

她露出的茫然神色,显然刺激到了那个男生。

他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你真的是好本事,哄得陈少为你公开声明,以后不准再找你麻烦。

让陈少跟校方解释,关于你的,一切指控,都是子虚乌有。

然后,还让学校,把我开除了。

至于吗?你不是一点伤都没受,何必这么较真?”

“是吗?”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语调舒缓平和,却暗藏着一丝隐忍不发的怒气。

“为什么,你,就不能走得安静些呢?非要闹到月月面前。

赵磊,你是觉得,你们赵家,发展得太顺了。想给家里,找些事来做。

雷诺的入学机会,多难得呀,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些。

现在失去了,无能狂怒。气,想撒在月月身上。

你在欺负月月的时候,怎么会,没想到今日的下场呢?”

赵磊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敢再往前冲。

邱凌宇,他不敢惹,沈翊柠,他更不敢惹。

他刚被开除出校,一时义愤,忘了多做计较。

现在,看到沈翊柠,才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邱少,沈大小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被学校开除,是我咎由自取。”

沈翊柠神色缓和了些,开口,“别对我们说,对月月说。”

邱凌宇也把网球拍往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说这些没用,道歉诚恳些,然后,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赵磊的肩膀倏地垮了,喉结滚了滚,声音没了戾气,只剩涩然的沙哑:

“谢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没考虑后果……让你,受了惊。

以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都是我犯浑,你别往心里去。

今天,我落得这么个结果,是我自作自受。”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被开除是我应得的,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谢绮月愣了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轻声道:“知错就好,以后别再做这种冲动的事了,你被学校开除的事……”

沈翊柠打断谢绮月,不在意的,对赵磊挥了挥手,“好了,你可以走了,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你们赵家……”

沈翊柠顿了顿,“总之,好自为之吧。”

说完再也不看赵磊,挽过谢绮月的手,对身边的邱凌宇开口:

“凌宇,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谢绮月。

认识一下吧,以后有我照顾不到的地方,就拜托你了。”

说完,也不给邱凌宇回应的机会,又接着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和月月寒暄。

现在,你先进场地去等我,待会我们打一局。我跟月月,还有些话要说。”

邱凌宇闻言,向谢绮月略一颔首。就转身,进到网球场里面去了。

沈翊柠,这才转身面对谢绮月,表情瞬间变得委委屈屈的。

“月月,你坏,你受了欺负,都不告诉我。”

谢绮月,还在心里腹诽,沈翊柠多变的神态。

待听清沈翊柠的话,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好好,跟她整恶人先告状这出,是吧。

谢绮月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沈翊柠演。

“我承认,赶赵磊出学校,是我做的。”沈翊柠小心翼翼的,看了下谢绮月的脸色。

看她没有生气的迹象,又继续说:“我是太气愤了嘛,他们赵家是什么档次,敢来碰我护着的人。

我前面,确实有些忙,家里的家族试炼正式开始了,所以我真的疏忽了。

对不起,月月,让你受委屈了。”

“那些事情,我自己都解决了,开除这个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我就知道,刚刚,月月是心软了。

可是,他,用你做筏子,想往上走一走。

自然,也是做好了,灭顶之灾的准备的,杀鸡儆猴,这是沈家的态度。

有了这一遭,以后,你在学校的生活会安稳些。

你也不想,总是把精力用到,学习之外的地方吧。”

谢绮月知道,沈翊柠说的是对的,每个人做任何事,都要想下后果。

看这个事情的最坏处,自己是否能接受,又是否能承担。

她作为既得利益者,不该这么矫情。

而且,像雷诺这样的学校,每一个决定,都无比慎重。

而这个决定一旦落定,朝令夕改,是大忌。

若给其他人一个刻板印象,觉得,她心软。

只需稍稍道德绑架,她就能退让。

就相当于告,诉别人,她可欺,她也好欺。

那时,不仅是她自己,她还会拖累沈翊柠。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事先跟我商量下。或许,不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说完,谢绮月又补充“我若遇到事,也尽量征求你的意见,有什么事,我们摆在桌面上来说。

翊柠,我们的思维方式,眼界,认知差距很大,我真的……怕,若是我们不充分沟通……我们,会误解对方。

我真的舍不得,让一些小的摩擦,积累成,我们之间的隔阂。

这事,我也有错。我惯了,遇事自决。让你……担心了。”

沈翊柠抓着谢绮月的手,狠狠地摇,心里笑开了花。

像极了,一只尾巴摇上了天的小狗狗。

月月,就像是戒备森严的孤岛。

而自己,终于让像月月这样,一个习惯独来独往的人。

坦然的允许,她的真实,被她看见。

这是,一种特权。

也是关系中,最为,珍贵的底色。

而沈翊柠,终于,在月月超强的边界感里,窥见了一丝天光。

月月终于,主动将她,带进了,属于她自己的私人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