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可是,邱凌宇,是怎么回事?你说想介绍给我认识的,就是他?”
沈翊柠知道,这不是一场简短的对话。
拉着谢绮月走了一段路,坐到学校路边的长椅上。
“凌宇,是我的联姻对象。现在,基本算是定了,所以,想让你知道。”
谢绮月不出沈翊柠所料,露出惊诧的表情,但是并没开口打断沈翊柠。
“家里,早就在,给我物色联姻对象,只是选来选去,都不算太满意。沈家和邱家是故交,凌宇,算是家中长辈看着长大的。
我跟他,也算是青梅竹马。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单就邱凌宇自身的人品、才华、学历、性格来论,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对他很满意,觉得他无可挑剔。
连我都觉得,抛开家世,说起来,还算我高攀他了。
若是他们家,没有私生子那件事,我跟他的婚事,早该定下来了。”
沈家,由百年清誉和万亿资本堆砌起来的,是其历来自持的家风清正。
沈家,严格维护其血统和名誉,绝不可能允许私生子登堂入室,坏了家族根基。
若是沈家子弟,敢在外有私生子,家族的处置,一律都是,将其除名。
邱凌宇,即使本人再优秀,因其家庭的过错。
仍是,犯了沈家的大忌。
沈翊柠的父兄,在选择邱凌宇作为联姻对象上,存在分歧。
沈翊柠顿了顿,又接着说,“开学那天,是我第一次见钟齐。
他,跟我私下调查的别无二致,对我和凌宇,构不成威胁。
我相信凌宇的人品,我想在他身上赌一次。
赌他,和他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沈翊柠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评估家族的一项资产,丝毫不见谈论心怡对象的羞涩或雀跃。
谈起即将与其携手共度下半生的,另一半的种种。
就像是,在为两个,庞大家族的资本合作做尽调。
谢绮月希望沈翊柠幸福,希望她有人疼,有人关心,遇事有人为她撑腰,委屈有人哄她。
而不是,在未来,有一肚子委屈,和掉不完的眼泪。
沈翊柠,若要,与一个人谈及婚姻,那一定要比现在幸福。
不然,还不如单身。
“翊柠,我知道你从出生起,身上环绕着的光环所附带的责任,我也见过你提起家族时眼中的复杂。
你说这是“最好的选择”,说他“无可挑剔”,说他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是翊柠,“所有人”里,包括你吗?他,是你热爱的吗?”
沈翊柠明白谢绮月的意思,月月无外乎是,以为她决定联姻,是在为家族牺牲。
可她,没有那么伟大,而她的家庭,从不曾苛待她。
她只是没有心之所向,便,由理智,多方权衡,为她做了选择。
其实男人,都那样,到最后,全凭人品。
沈翊柠,一直认为,在门当户对得基础上。
由长辈,更有人生阅历的眼光,择出的人选,反而会是最优的解。
“我的父亲和哥哥,都告诉我,女孩子不必那么辛苦。在我这里,家里从未给我规划既定轨道。
我的婚姻,无需考虑,家族层面的资本互补和风险对冲。也无需,找一个合格的合伙人。
只是我,没有找到那个,能让我乍见之欢的人,便想找个可以久处不厌的。我始终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翊柠,我并不是在为你做决定。只是,我们都还年少。
若是没有遇到那个你热爱的人,你,可以再等等。
而我,一直在想,也许,日久生情是个伪命题。
人和人的羁绊,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日久能生情,我觉得,那应该也是亲情,而非爱情。
你说,感情可以培养。可是,在我这里,这不成立。
如果一方有足够爱,双方又有足够的时间相处,就能让另一方爱上。
那,随便两个人,都可以相爱了。
但事实就是,爱情之所以会让人死去活来。
是因为,答案,都写在了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像她对秦淮瑞的喜欢那般。
虽然,最终,他们没能有个好的结局。
在谢绮月的思想里,婚姻,不是一盆只要按时浇水,就一定能开的花。
它需要的阳光,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悸动与契合。
她不愿,翊柠用一生的时间,去培养一份,永远停留在,“互相尊重”基调上的,合伙人协议。
谢绮月看沈翊柠还想说什么,笑着起身,带着撒娇的意味开口。
“好了,又不是你我各执一词,在搞辩论,我们必须要说服另一方。
不是说,今天要让我看你打球吗?联姻这个事又不急,你慢慢的考虑,别急着下一个定论。
这答案,是给你自己的。
只要你决定了,你结婚时,你的伴娘,我可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