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落花台后,都不必细找,靖王嚣张跋扈,直接在落花台厢房那儿安插满了侍卫。
花清池自小习武,耳聪目明,他能轻而易举捕捉到少女猫一样的呜咽。
他拨弄了下腕间佛珠,梵文密密麻麻蜿蜒盘旋,他慈眉善目地遥遥抬头望向嘉诚寺的方向,仿若听到驳杂的钟声亘古回旋。
神佛说,要悲悯众人。
“宝贝,你这在花府娇养出来的冰肌玉骨如此勾人,且你还不是花清池亲妹,他有没有对你......”
花颜强压着心头的恶心,玉肩轻颤,破碎凄美,让靖王兴奋地眼珠子都红了。
她颤颤巍巍:“兄长郎朗君子,又怎会如你一般龌龊?”
靖王一下子冷了脸。
“我龌龊?”
他抬手狠狠掐住了花颜的脖颈,猛地用力!
“小娼妇,你莫不是忘了,往后成了我的人,你所能仰仗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你还指望花清池来救你?”
靖王快意地大笑起来。
花颜裙衫被褪到了肩头,靖王恶趣味地手上用力,花颜闷哼出声。
他视线直勾勾瞧向了花颜因挣扎而露出裙摆外的长腿。
纤细修长,白皙无双。
他淫邪笑着,空着的手撩起了花颜的裙摆,就顺着她的腿往上探。
“不、不要......”花颜涨红着脸,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感受到毒虫一样温凉的触感顺着腿往里。
“不要?小宝贝,你中了药,都发情成这样了,还不要呢?放心,本王会好生疼你,让你——”
轰然一声巨响。
是内力加注长剑,将檀木门轰开的磅礴之声。
木屑飞扬,靖王受惊松开了花颜,小姑娘轻咳着,仓皇蜷缩在了角落。
“放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闯本王的房间?”
靖王被呛得咳嗽,却还是不甘示弱。
“是我,花清池。”
他从容不迫,冷眸透过飞扬的木屑,看到了像只受伤的小猫似蜷成一团的花颜。
她身上血迹斑斑,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身体吓得发抖,衣服也被撕扯得狼狈不堪。
“花颜。”
花清池脱下薄氅,疾步走过去,将花颜裹紧。
不经意的触碰,让花清池感受到了灼灼的热度。
她被下药了。
“别、别碰我......”她低低地哭,像受伤的小兽。
“花颜,是我,是兄长。”花清池想将她扶起来,却被她躲过。
她摇头,“你骗我,哥哥讨厌我,不会管我。”她说到伤心处了,又哀哀落泪。
靖王眼见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也急了,“花清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好聒噪。
“本王是皇亲国戚,是官家的兄弟,你——”
花清池冷眼瞥过去,长剑如虹贯穿过靖王的肩胛骨,一路带起他的身体,直直钉在了墙上。
“闭上你的嘴。”
他收回视线,喉头滚动,再次看向了花颜。
她乌发垂落,杏眸迷蒙,花清池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花颜,我是哥哥。”
她好似终于反应过来了。
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哥、哥哥?”
“嗯。”
花颜抬起手腕就搂住了花清池的脖颈,啜泣:“你怎么才来啊哥哥......”
大氅滑落,露出小姑娘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后背。
道道鞭痕入骨,她皮肤生得白,可怖的血痕留在她身上,简直是触目惊心。
花清池蹙了蹙眉。
靖王还在叫嚣。
“花清池你别太嚣张!花颜已与我订婚,我不过是想提前享受享受!关你什么事情!”他疼得龇牙咧嘴,“你还敢伤我?你信不信官家砍你的头!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花清池一言不发。
——靖王说的倒是没错,他是皇亲国戚,花清池确实不能私下处置了他,不然会惹得官家不快。
花颜将红肿的脸贴在他脖颈处,瑟缩在他怀里喊哥哥。
一声又一声。
花清池指骨收紧,看着幺妹这样可怜,不忍推开。
沈娇月在门口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夫君,将毫无血缘关系的幺妹单手搂在怀里。
泪眼婆娑的小姑娘搂着她夫君的脖颈,柔柔可怜地唤着哥哥。
她惊怒:“夫君!!!你们在做什么?”
花清池循声望过来,沈娇月罕见失态,大步冲过来。
花久和侯夫人也紧随其后,齐齐过来,一转头正好看到被钉在墙上因失血过多无力吵闹的靖王。
她们吓了一跳,“靖、靖王殿下?”
造孽啊!靖王不是要对花颜小贱人霸王硬上弓么?
怎变成这副模样了?
侯夫人和沈娇月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们即刻做出了在这种条件下最优的决策。
——舍弃花颜。
“夫君,”沈娇月深呼吸一口气,跪坐在花清池身侧,“靖王殿下是你伤的么?”
“嗯。”
沈娇月险些晕过去。
这是皇亲国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
她咬了咬唇,看到意识混沌已快要晕过去的花颜,轻声道:“伤皇亲国戚乃是重罪,但靖王殿下喜爱阿颜,左右阿颜和靖王殿下已有婚约,咱们不若将阿颜留下,也好平息了靖王之怒......”
侯夫人也规劝,“是啊清池,你的官位要是保不住......”
“公子!!!”
下一刻,丰越遽然间在厢房门口冲了进来,瞧见了花清池怀里奄奄一息的花颜,心下大惊,只觉大事不妙。
“何事如此慌张?”
花清池不悦皱眉,将花颜身上的氅衣裹得更紧些。
丰越扫视了一眼侯夫人、花久和沈氏,顿了顿,跪坐在地上朝花清池耳语:
“大公子,青竹林花颜小姐与靖王殿下相会是侯夫人一手促成,花颜小姐那日本是担心您害了风寒,想要为您送姜汤,侯夫人的丫鬟告诉花颜小姐您在青竹林,却故意没说靖王在......”
花清池指尖一颤,心头仿若被重重一敲。
“且......花颜小姐本不愿答应与靖王的婚约,但侯夫人对花颜小姐说,与靖王成婚可为大公子您......荡平官途。”
丰越愈说愈难过。
当头一棒似得,花清池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丰越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而花颜小姐之所以不说这些事情,是因为不想影响您和侯夫人她们的关系,让您为难。”
“当然,这些话都是芍药的一面之词,属下不知真假,但......属下觉得,花颜小姐实在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
他汇报完,矮身退了出去。
花颜贴在他的脖颈处,意识朦胧,却仍还在小声嘀咕,喃喃自语:“阿、阿颜愿嫁给靖王,让哥哥......官路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