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19:32:42

药顺利的喂了进去,萧瑾年紧皱的眉终于微微舒展。

青黛已经醒了,她怕被人发现她装晕,喝完药后装作梦呓一般,喃喃道:

“不要打奴婢,张侧妃,奴婢错了,不要......”

萧瑾年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倾身附耳过去,胳膊顿时被紧紧缠住。

“张侧妃,求您让奴婢上去吧,水好凉,奴婢好冷........”

“好了,没事了,你已经被救上来了,别怕。”

男人温热的大掌在青黛脑袋上温柔抚摸着,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另一只手扒开她抓住胳膊的手,将其包裹住放到胸口。

“撕拉”一声,柳静姝的帕子被扯烂了。

青黛又睡了过去,就是眉头轻蹙,瞧着睡的并不安稳。

“跟我出来。”

萧瑾年一手背在身后,看了柳静姝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柳静姝暗暗瞪了床上的青黛一眼,小贱蹄子,果然会勾搭男人!

不过她也知道,这次要是操作的好了,能让张侧妃吃个大亏,便赶紧跟着去了主厅。

乐福已经买药回来了,此时被提到萧瑾年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是张侧妃,张侧妃唤主子过去,问最近几日是如何伺候您的,主子说......”

她把事情一一说了,两人的对话都记得一清二楚,说到青黛被婆子丢进水里,更是未语泪先流:

“池塘的水虽然不深,但那些恶婆子拿了棍子,只要主子挣扎着探出脑袋,就毫不客气的挥下,主子无法,不敢靠近岸边,只能往更深的地方游去,一直等到世子妃来救,这才得以上岸。

回来之后,主子说累了,想眯一会儿,结果一直睡到半下午,奴婢再去瞧,浑身已经烧的滚烫了,大夫都说,都说,怕是有生命危险呜呜呜.......”

她这一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很是狼狈可怜,但却比柳静姝看着真心多了。

萧瑾年看着她委屈哭泣的样子,不由想到了房里昏睡的人,她被丢进池塘里的时候,唯一的丫鬟又被制住,求助无门,她是不是也是这般害委屈绝望?

“咔!”

他掌下的红木桌子碎了一角。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便是乐福都从哭嚎变成了小声呜咽,实在是世子爷周身气息太过吓人。

“来人,去竹林苑把张侧妃带过来,还有那些恶婆子,通通给本世子绑来!”

“松砚,派人拿着我的腰牌进宫请太医。”

张侧妃当然知道青黛被柳静姝救了,也知道半下午的时候海棠院请了大夫,此时她端详着自己指甲上新涂的丹寇,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还嘲讽道:

“小贱人,也就装病这种卑劣手段了,不过是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顶多受点风寒,还想让世子爷如何心疼不成?”

旁边的秋桐附和道:“可不是?这满府上下,能让世子爷真正心疼的,唯有侧妃您一人。”

“就你会说话。”

张侧妃点了点她的鼻子,这丫鬟是她的陪嫁,自小一起长大,最是心直口快,虽然有时候也不那么中听,但留在身边当个逗闷子还是不差的。

“砰!”

竹林苑的门被暴力撞开,领头的是白嬷嬷,身后带着几个粗使婆子。

“放肆!谁准你们擅闯竹林苑的!”

外头的秋梅和几个丫鬟上前拦人,却被白嬷嬷一把推了过去,她整了整衣衫,下巴高抬,眼神睥睨:“张侧妃,世子爷吩咐,请您去海棠院一趟。”

张侧妃看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一紧,她理了理头发,笑道:

“白嬷嬷稍等,我先换件衣裳.....”

“不必了。”白嬷嬷强势的打断她的话,嘴角带笑:“世子爷等的急,请张侧妃立马随老奴走吧。”

张侧妃心里忐忑了一路,刚到海棠院外头,就见她院里的几个婆子正被绑在门口,堵着嘴被打板子。

见她过来,婆子们嘴里的痛呼声立马变成呜呜的求救声,却见自家主子像是没看到她们一般,径直进了海棠院。

天色将暮,海棠院内寂静无声,萧瑾年坐在廊下,身边站着一脸娴静的柳静姝。

装相,张侧妃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带着疑惑的上前几步行礼:“妾身见过世子爷,见过世子妃,世子爷,叫妾身过来,不知是何要事?”

萧瑾年淡淡开口:“方才来时,可看到你院里那些婆子了?”

“是,妾身看到了,世子爷,不知她们犯了什么错,要受此惩罚?”

“不知道?你派人把青黛丢进池塘,还派人在池边守着不准她上岸,如今你说你不知道?”

“冤枉啊,世子爷!”

张侧妃一脸震惊:“妾身何曾下过此等命令?是妾身的镯子不小心落入池塘,青黛姑娘见了,便说她会水能下去捡。

妾身怕她出事,这才派了婆子守在岸边,后来天气炎热,妾身受不住,见青黛她不愿上来,便只好先行一步离开,并不知道她一直不曾上来啊!”

柳静姝忍不住开口道:

“胡说!明明是你吩咐那些恶婆子,拿棍子驱赶池中的青黛,可怜她一个人在那冰冷的水里待了那么久,如今受寒发热,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

张侧妃眼睛闪了闪,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危在旦夕呢,天气炎热,池塘里的水如何会让她这般严重?”

话里话外都是青黛是在装病。

“够了!”

萧瑾年摆手,不愿再听她掰扯,冷声道:“来人,把那些恶婆带进来审问。”

那些婆子跟着张侧妃不是一天两天了,家人都被主子握在手里,刚开始并不承认,但萧瑾年是何人,玄卫司指挥使,巡查缉捕,监察审讯,什么嘴硬的犯人没见过?

他给一旁的松砚使了个眼色。

松砚立时明白,从腰间扯下一个黑匣子,里面放了好些又长又细还尖锐的长针,他撩了袍子蹲在一个婆子面前,揪起她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呜呜呜!!!”

十指连心,那婆子顿时痛的挣扎起来。

松砚好心,还特意把她嘴里的布拿了出来,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嚎声响彻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