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沈先生?他叫沈砚年。”
鹿听晚猜他这么问,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就是刚才开车载你回来的那个男人。”
温时宇没看错,那男人开的是姐姐的车。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他是我未来姐夫吗?”
温时宇好奇,更多的是出于对亲姐姐的关心。
“他……暂时还不是。”
鹿听晚被他问住了,想起刚才两人在咖啡馆聊的时候沈砚年问她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那以后会是吗?”
温时宇思想简单,不是很理解姐姐这么说的意思。
“以后……我也不知道。”
女人垂了眼睫。
说实话,她现在特别想和沈砚年撇清关系,但是眼下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可控,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哦,这样啊!”
他还等着上大学能吃上姐姐姐夫的喜酒呢!现在听来有点遗憾。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妈妈。”
鹿听晚嘱咐他。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心肠也好,就是心眼太实。
“为什么?”
温时宇不解。
姐姐有了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那个男人长得高大帅气,和姐姐站在一起般配得很,简直就是郎才女貌,特别是他望向姐姐的眼神带了几分温柔,温时宇发自内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我……”
鹿听晚纠结,正想着怎么跟他解释,她喜欢的男人也是温时馨喜欢的,该怎么跟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解释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事情?
女人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下意识地,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鹿听晚不想骗他。
温时宇抢白道,“没关系的姐!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严得很,就一个好处,为朋友两肋插刀!”
“你交代我的事,我绝不会告诉咱妈!”
“姐,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告诉我,咱爸岁数大了,妈身体不好,他们的思想不能说落后,总没有年轻人先进,我年轻,接受新事物也快!你放心,我永远支持你!”
温时宇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有些羞涩,不敢抬头去看姐姐的眼睛。
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
他马上就要十八岁成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有了自己的看法,从母亲不让她给温时馨打电话这件事就看出来,杨秀琴心里还是偏袒那个养大的姐姐的。
“好,谢谢你小宇。”
鹿听晚欣慰一笑。
“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告诉你。”
“好嘞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嘿嘿!”
-
鹿听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头隐隐有些痛。
从包里掏出一板药来,扣出几粒塞进嘴里,混水咽下。
她打算睡一觉。
窗帘拉了一半,室内还剩一半阳光,薄荷躺在窗边懒洋洋晒太阳,见她有睡觉的打算,果断跳上床钻进被窝。
非要跟她挤一个被窝。
鹿听晚身子往旁边靠了靠,给她留出一点位置,一手揽着猫,趁着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打开手机软件浏览租房信息。
小宇马上高三,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期,温家父母平时都在县城人给打工,也是为了方便儿子上学,一家三口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的出租屋。
鹿听晚去看过,那地方很小,加起来都没有二十平,中间隔了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小房间留出来做饭,当作厨房。
她再过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
而且她过惯了独居生活,希望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目前住酒店。
方便是方便,但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单天的价格也高。
她去问了医生,杨秀琴这样的情况最好等观察一段时间完全没有排异反应了再出院,少则十天八天,多则半月到一月。
思来想去,还是租房最划算。
她现在不是养尊处优的小姐,从大学开始就没跟鹿家伸手要过钱,虽然孟千秋还是每月固定会往她的银行卡里打两万块钱生活费。
鹿听晚想等哪天回江城请个假,把银行卡里的钱一次性取出来,加起来也有个小几十万。
那是鹿家给她的生活底气,但她现在早已不是鹿家的女儿,也不好平白拿钱。
输进去【租房】两个字,一大堆租房信息跳出来,眼花缭乱。
碧县毕竟是小县城,物价便宜,房源倒是比她预想的要多,主要是价格低得可怕。
甚至还有几个房东主动联系她。
一个直接打来电话,操着有些方言韵味的普通话,上来跟她打招呼。
“哈喽镁铝!你想要租房?哥这里有好的房源!”
吓得鹿听晚手一抖,差点没摔出手机。
小地方的人……上来都这么直白热情?
对方是个壮汉。
静静听了两句,发现并不是坏人,老板人挺实在,还主动给她打电话,只是一上来有点太过热情了。
她喜欢在一段关系里有分寸,自己给自己从心里划定了一条界限,严防死守着这条界限。
江城的人大多都在忙着赚钱,偶尔见面也是出于客套,没有碧县的人那份出于真心的客气。
简单问了几句,老板给的价格划算,得知她不是本地人,承诺租一个月也可以按年租的优惠价格。
鹿听晚还是打算实地亲自去看一看,看完以后再决定,两人约了个时间过去看房。
【妹子,你加我微信吧!啥时候有空你一个电话,我直接拿了钥匙陪你过去!】
加了房东的微信,一个电话就跳出来。
归属地显示“江城”。
她接起,未开口带了几分笑意,“何姐。”
“听晚,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何晴问。
“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目前还在观察,现在各项体征趋于平稳。”
“那就好,你还要多久能回来啊?
“今天有个客户看上了你的一个设计图,是个大单子,一出口就给六位数!我还想着能不能给你介绍一下。”
何晴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
“我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客户有没有说具体的要求?”得知她不能回去,有点惋惜。
鹿听晚撑着身子坐起来,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能线上吗?我现在可以居家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