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就这胆还给人当狗呢？
“抬举你一句是姨娘，不过是个妾主子的玩意罢了，有什么资格在小主子面前指手画脚，你是添丁了还是立功了？”
脾气暴躁的如意直接将巧姨娘呛懵了，就连看热闹的也懵了，这天大地瓜说吃就吃上了。
“怎么跟姨娘说话呢？”赵青鸾斜睨了她一眼，如意立刻认错跪缩在她脚边。
巧姨娘还没来得及借题发挥，她就将人给罚了，顿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脑袋也气得发晕，以前知她嚣张跋扈可对她这姨娘还算敬重，少不得要夸她几句真性情，现在自己遇上了才知有多难顶，得亏王嬷嬷眼疾手快将她搀住了。
“夫人，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小姐不是嬷嬷说你，夫人平日里待你视如己出......”
赵青鸾可没什么好心情听王嬷嬷的训斥，当即堵了回去：“听说你儿子在别庄上做管事，即日起免职赶出去，凡赵家铺面不允雇佣。”
王嬷嬷惊慌失措连扶着姨娘的手都撒开了。
“小姐......咱府里规矩无故不能辞人啊？”
如意幽幽开口：“府上清减人口是需要走几道繁琐的流程，无过错者不轻易辞退，连老爷也不能例外，不过大小姐不受此条约束就是了。《府规》每一页都如是写到，您老以后可要看仔细些。”
“小姐三思啊，这正是春耕农忙之际，若辞了我儿，今天庄子上的收成可如何是好？”
“我说王嬷嬷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赵家的活计搁外面抢着有人干，一点都不耽误事。额外提一嘴，令郎是我家小姐撵出去的第五个人。”
王嬷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晕死过去，大小姐虽是蛮横了一些但也不会无故开人，一旦被撵走无人信他无错出府，这是要断她儿的后路啊。
“大小姐您就开开恩吧，要罚就罚老婆子我一个人，这不关我儿的事啊。”。
如意嫌弃道：“怎么？这么快你这忠仆就当不下去了？你放心，我家小姐向来一言九鼎。你现在没话训我家小姐了吗？”
王嬷嬷求饶无望，只得另寻他法，头磕的巨响：“老奴不敢，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训大小姐，老奴只是说句公道话，夫人待小姐是真心实意地，万不能因为这等牙尖嘴利的丫鬟伤了你们母子间的和气。”
“死性不改！难不成你家其他人也不想做事了？”赵青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果见王嬷嬷捂嘴噤声。
她不爽的揉了揉额角：“刚我说到哪了？”
如意提醒：“说到处置楼里人员。”
“哦，对。今日这事儿可大可小，说大了就是你们欺主生了二心，即便全辞也不可惜。说小了，就是一两个人的疏忽，可我不觉得有人会疏忽。”
她将众人环视了一圈，意思颇为明显你们就是欺主，有些胆小的新人当即跪地。
“就依方叔之鉴提张府园做二掌柜，至于楼里大事尚需方叔坐镇，小事就交由下边人，总不能让方叔这么大把年纪还迎来送往的招呼客人，其余人留着，我念旧。”
“对了，姨娘，这是你的铺子还是你自个看着办吧。”
杀鸡儆猴！
姨娘自知在她面前讨不着好处，只能全盘接下，可她心里憋屈又无从发作，只得阴阳怪气地说：“按大小姐说的办，这楼里的丫环小厮可要记住了，往后大小姐身边的一条狗你们都得敬着。”
“不错，我身边的狗确实得敬着，毕竟他们忠心，不像有些人吃着我得用着我的还想踩着我。”
赵青鸾起身指着方显：“你——刚才骂了我的丫鬟，想来是个不会说话的，这留着舌头也没用就割来赔罪吧。”
“叔叔救我？”他们这些迎来送往的勤行，活的不就是这三寸不烂之舌吗？割了它就意味着断了他的活计。
方显求救的看向方坤，老人家爱莫能助得闭上了眼。
他又茫然地看向巧姨娘，显然姨娘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赵青鸾从衣袖里拿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问如意。
“还跪着做什么地上不凉吗？是你来割还是我来割？”
“这种小事不敢劳烦小姐，摁住他。”如意接过匕首在他脸上比划着。
“别乱动，万一我错手割在你喉咙上可就麻烦了。割浅了是哑巴，割深了可就下辈子见了。”
方显眼神躲闪，冰凉的刀刃游走在他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凌迟着他的心，想到割了舌头日后不能言语的痛楚，顿觉人生晦暗，眼泪不争气得掉个不停，裤裆里也臊气冲天的湿了一片。
“就这点胆量还给人家当狗呢？你家主子保不保你啊？”如意将匕首入鞘：“小姐，我玩腻了咱们走吧。”
“解气了？要是不解气拴上笼头遛着玩啊？”
“我才不要随地大小便的狗呢。再说方叔打小就爱给我糖吃，我才不要惹他老人家伤心。”说着冲方叔挥了挥手，挽着自家小姐离开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地上将一本书拾起，见书名如是写道《狗男人调教指南》随手一翻就见插图大胆直白，那人不悦地“啧”了一声，警惕得四下一瞧，将书收入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