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契约的第一次修订
——周特助，您这新协议模板是从《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抄来的吧？还带魔法特效？
第二天上午十点，云顶苑客厅。
林晚舟看着茶几上那份金光闪闪的——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金光闪闪”，因为周叙白不知道用什么工艺，把协议文本印在了金箔纸上——新协议，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周特助，”她终于开口，指着协议封面上那个会旋转的3D立体弯月图腾，“这玩意儿……是投影还是贴纸？”
周叙白推了推眼镜，一脸自豪：“全息投影！我连夜设计的！您看，月相还会变化呢！”
他说着按了个按钮，封面上的弯月开始缓缓变化：新月→娥眉月→上弦月→凸月→满月……
林晚舟：“……您这是做协议呢，还是做天文教育APP呢？”
“这叫仪式感！”周叙白认真道，“陆总说了，新协议要有纪念意义。我想着反正要用弯月图腾，不如做个动态的，多酷！”
坐在对面的陆沉洲轻咳一声：“可以了。说正事。”
林晚舟翻开协议。
第一页就是一行加粗加大的艺术字：
《关于林晚舟女士与陆沉洲先生婚姻关系性质变更及权利义务调整之协议（第一修订版）》
又名：《我们不当替身了我们要当真夫妻啦之神圣契约》
林晚舟：“……”
她抬头看向陆沉洲：“这个又名……也是您的主意？”
陆沉洲耳朵微红：“周叙白加的。”
周叙白立刻举手：“我觉得很贴切！通俗易懂！”
林晚舟扶额，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 协议性质变更
1.1 原《面纱契约》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自动废止。
1.2 双方确认，婚姻关系性质由“契约表演型”变更为“真实情感型”。
1.3 特别说明：本条变更不影响婚姻合法性，结婚证依然有效（虽然当初是P的，但陆总说可以补办真的）。
第二条 情感条款
2.1 双方承认已对彼此产生超越契约的情感，具体表现为：
(a) 陆沉洲先生承认“我爱她”（详见昨日书房录音，附件A）；
(b) 林晚舟女士承认“我也是”（详见同上，附件B）。
2.2 双方承诺将努力经营真实情感关系，具体措施包括但不限于：
(a) 每周至少三次共同用餐（不能叫外卖在各自房间吃）；
(b) 每月至少一次正式约会（项目双方协商，不得以“拼模型”充数）；
(c) 每年至少一次旅行（地点不能是模型展或手办展）。
2.3 情感纠纷处理机制：吵架不能超过24小时，冷战不能超过12小时，违者需支付对方“情感修复费”（金额为吵架时长×1万元/小时）。
林晚舟看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
“情感修复费？”她挑眉看向陆沉洲，“陆总，您这是把感情当项目管呢？还按时计费？”
陆沉洲一本正经：“有激励才有动力。而且价格定高点，我们就会尽量避免吵架。”
林晚舟：“……您这逻辑，我竟无法反驳。”
继续往下翻。
第三条 财务状况调整
3.1 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替身劳务费”（每月20万）变更为“家庭共同基金”，双方各占50%管理权。
3.2 陆沉洲先生名下的云顶苑一号房产，添加林晚舟女士为共同所有人（份额50%）。
3.3 特别条款：陆沉洲先生的地下收藏室（含所有手办）仍为其个人财产，但林晚舟女士享有“无限次免费参观权”及“指定三件手办借用权”（需登记，损坏照价赔偿）。
林晚舟抬起头：“无限次免费参观权？陆总，您这写得跟博物馆似的。”
陆沉洲认真道：“我怕您觉得我的爱好太烧钱，以后不让我买了。先争取个合法参观权。”
林晚舟憋笑：“那借用权呢？我能借哪三件？”
“您随便挑。”陆沉洲顿了顿，“除了……古河渚那件。那是我妈送的。”
“好。”林晚舟点头，“那我借桔梗白模——反正本来就是送我的。还有……”
她想了想：“《EVA》的绫波丽，和《魔法少女小圆》的晓美焰。”
陆沉洲眼睛一亮：“您也喜欢她们？”
“嗯。”林晚舟微笑，“一个三无少女，一个时间轮回者，都挺酷的。”
陆沉洲像是找到了知音，差点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角色，被周叙白咳嗽一声打断：
“老板，协议还没签完呢。”
“哦对。”陆沉洲坐直身体。
林晚舟翻到下一页。
第四条 玄学事务条款
4.1 双方确认已知晓彼此与青城山玄门的关联，并承诺共同面对相关事务。
4.2 满月青城山之行（十五天后）为双方共同行动，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前往或隐瞒信息。
4.3 如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第一原则，不得上演“您快走别管我”等狗血剧情（违者罚款500万）。
4.4 特别约定：林晚舟女士的“不见仙”身份保密，陆沉洲先生不得对外泄露（违者需支付所有已付咨询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
看到第4.4条，林晚舟笑了：“您还挺有契约精神。”
陆沉洲正色道：“那是。虽然我知道您就是大师，但既然付了钱，就要遵守保密条款。”
周叙白在旁边掰手指：“等等，老板您付了多少钱来着？八十万加一百万加两百万……三百八十万？三倍就是……一千一百四十万？老板，这违约金有点高啊。”
陆沉洲淡定道：“不高。毕竟大师的咨询，值这个价。”
林晚舟心里一暖。
翻到最后一页。
第五条 补充条款（可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添加）
5.1 关于宠物：招财的监护权归双方共同所有，重大事项（如绝育、看病）需共同决策。
5.2 关于家人：双方原生家庭事务，以“不干涉”为原则，但若对方需要支持，应无条件站在同一战线。
5.3 关于未来：本协议有效期至……死亡将我们分开（周叙白注：这句话是不是太琼瑶了？陆总坚持要写）。
林晚舟看着那句“死亡将我们分开”，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抬头看向陆沉洲。
陆沉洲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林晚舟，”他说，“我知道这份协议很……幼稚。但我想用我的方式，告诉您——”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是个会浪漫的人。我不懂送花，不懂说情话，连表白都要上网查攻略。但我会用我擅长的方式——签协议，写条款，定规矩——来告诉您，我对这段关系是认真的。”
他伸手，指了指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所以，您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份‘契约’，变成真正的‘约定’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金光闪闪的协议上，也照在陆沉洲认真的脸上。
林晚舟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雨中的殡仪馆，他冷着脸说“签了它，做她的影子”。
那时的她，以为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那时的他，以为这只是一场不得不演的戏。
但谁又能想到，三个月后的今天，他们会坐在这里，讨论如何把“替身契约”变成“真爱约定”？
命运真是奇妙。
“陆沉洲，”她轻声说，“您知道吗？您其实很浪漫。”
陆沉洲一愣：“啊？”
“因为真正的浪漫，”林晚舟微笑，“不是花言巧语，不是鲜花钻戒。而是……愿意为对方，变成更好的自己。”
她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但力道坚定。
签完，她把笔递给陆沉洲。
陆沉洲接过笔，深吸一口气，也在自己的名字处签下。
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笑了。
周叙白在旁边感动得抹眼泪：“呜呜呜，太好了……我见证了历史……老板终于不是母胎solo了……”
陆沉洲：“……周叙白，您可以走了。”
“好嘞！”周叙白立刻收起眼泪，抱起笔记本电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了！对了老板，下午三点有董事会，别忘了！”
他溜得飞快。
客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陆沉洲看着签好的协议，突然说：“还有一件事。”
“嗯？”
“关于那个‘隐藏条款’。”陆沉洲从口袋里掏出原版《面纱契约》，“您还记得吗？第三条：若一方动心，契约自动续期。”
林晚舟想起来了。
那个她当初以为只是摆设的条款。
“所以，”陆沉洲看着她，“从您动心的那一刻起，原契约就已经自动续期了。现在这份新协议……其实是对续期契约的修订。”
林晚舟眨眨眼：“那我什么时候动心的？”
“您说呢？”陆沉洲反问。
林晚舟想了想。
是第一次看他梦游的时候？
是第一次一起拼模型的时候？
还是……更早？
“我也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可能是……潜移默化中吧。”
陆沉洲点头：“我也是。”
他收起旧契约，把新协议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盒盖上刻着弯月图腾。
“这个，”他把盒子递给林晚舟，“您保管吧。”
“为什么是我保管？”
“因为……”陆沉洲耳朵又红了，“我们家，重要文件都是……太太保管。”
林晚舟心跳漏了一拍。
太太。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动听。
她接过盒子，抱在怀里：“好，我保管。不过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准再花钱买攻略了。”林晚舟认真道，“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免费咨询，终身有效。”
陆沉洲笑了：“那我不是亏了？三百八十万呢。”
“那……”林晚舟想了想，“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您？”
“什么方式？”
林晚舟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陆沉洲的脸“唰”地全红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林晚舟后退一步，笑得狡黠，“今晚，我帮您把剩下的桔梗涂完。然后……我们可以试试‘约会条款’里的内容？”
陆沉洲呆愣了三秒，然后猛点头：“好！好！”
他看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林晚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您父亲昨天说，十五天后要跟我们去青城山。您觉得……他是真心想帮忙，还是……”
陆沉洲表情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但我妈的事，他一直是……矛盾的态度。一方面不相信玄学，一方面又对我妈的感情很深。”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他提了，就带他去吧。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林晚舟点头。
她打开木盒，又看了一眼那份金光闪闪的协议。
协议封面上的弯月，刚好转到满月的位置。
十五天后，就是真正的满月了。
到那时，青城山的秘密，陆母的真相，还有那些未解的谜团……
都会揭晓吧？
“陆沉洲，”她轻声说，“无论十五天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嗯。”陆沉洲握住她的手，“一起。”
阳光正好。
茶几上，那份旧的《面纱契约》静静躺着，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而林晚舟怀里的木盒中，新的协议闪闪发光，象征着新的开始。
从替身到妻子。
从表演到真实。
从契约到约定。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个月。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们握着手，看着彼此，心里都充满希望。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在演戏。
而是在真实地，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