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一次“亲密接触”实战
——陆总，您这摔出去的抛物线，比跳水运动员还标准，能打9.5分，扣0.5分是因为您落地时喊的是“哎呀”不是“啊~”。
第二天是周六。
陆沉洲一大早就开始在家里……铺地毯？
林晚舟下楼时，看见他正跪在客厅中央，用卷尺量地毯和茶几的距离，嘴里还念念有词：
“距离1.2米……摩擦系数0.3……重力加速度9.8……计算倾倒角度……”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足足三分钟，终于忍不住问：“陆总，您这是在……计算什么？”
陆沉洲吓了一跳，手里的卷尺“啪”地弹回去，打在自己手上。
“没、没什么！”他迅速收起卷尺，耳朵通红，“我就是……检查一下地毯平不平。”
——检查地毯需要计算重力加速度？
——您当这是NASA发射火箭呢？
林晚舟心里门清——这位爷肯定又在琢磨“肢体接触2.0”方案了。
但她不戳破，反而笑眯眯地问：“那检查出什么了？”
“地毯……有点滑。”陆沉洲一本正经地说，“特别是靠近茶几的这个位置，摩擦力不够，容易……摔倒。”
“哦？”林晚舟走过去，用脚尖点了点那块地毯，“是挺滑的。要不……换一块？”
“不用不用！”陆沉洲连忙摆手，“我……我擦点防滑粉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东西——真的是防滑粉，健身房用的那种。
林晚舟看着他把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地毯上，动作专业得像在布置犯罪现场。
——陆沉洲，您这准备工作，比拍电影还认真。
——我该夸您严谨，还是笑您太轴？
她决定配合演出。
“陆总，”她倒了杯水，故意走到那块“特别滑”的地毯区域，“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手里的水杯脱手——
“小心！”陆沉洲果然如预判般冲过来，伸手要扶她。
按照他的剧本，现在应该是：他扶住她，她倒在他怀里，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暧昧。
但林晚舟是谁？
她是练过防身术的。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
在陆沉洲的手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转身、弯腰、发力——
“砰！”
陆沉洲被她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时间静止了。
陆沉洲躺在地毯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脸懵。
林晚舟站在他旁边，手里还保持着过肩摔的姿势，也懵了。
——等等，我做了什么？！
——我把金主爸爸摔了？！
——还是用的过肩摔？！
三秒后。
“咳咳……”陆沉洲咳嗽两声，艰难地开口，“林……林小姐，您……”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舟赶紧蹲下扶他，“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条件反射……”
陆沉洲被她扶起来，坐在沙发上，揉着后腰，表情复杂：“您这条件反射……挺专业的。”
“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林晚舟心虚地给他倒水，“您……真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陆沉洲摇头，但表情依然微妙，“就是……有点意外。”
何止意外。
他精心策划了一早上的“英雄救美”戏码，结果美人没救成，自己先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几分钟。
林晚舟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生气了吗？”
陆沉洲抬眼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笑，而是……笑得肩膀都在抖？
“没有。”他边笑边说，“就是觉得……我好像，永远都算不过您。”
林晚舟也笑了：“那您还……继续算吗？”
“算。”陆沉洲止住笑，但眼神温柔，“但我换个算法。”
他顿了顿：“林晚舟，我能……直接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问。”
“如果我现在，想牵您的手，”他认真地看着她，“您会……再过肩摔我吗？”
林晚舟愣住，然后“噗嗤”笑出声。
“不会。”她说，“只要您提前说，我不会摔您。”
“那……”陆沉洲伸出手，掌心向上，“现在，我能牵您的手吗？”
林晚舟看着他的手。
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陆沉洲轻轻握住，像是握住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您……愿意让我牵手。”陆沉洲握紧她的手，“也谢谢您……刚才摔我的时候，用的是地毯不是地板。”
林晚舟笑了：“您还挺幽默。”
“网上学的。”陆沉洲老实交代，“说尴尬的时候，要用幽默化解。”
“那您还学了什么？”
“还学了……”陆沉洲想了想，“如果第一次接触失败，就直接问。因为真诚比技巧更重要。”
林晚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陆沉洲，”她说，“您其实……不用学这些。”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您，就很好。”林晚舟回握他的手，“笨拙的、认真的、连牵手都要提前问的您……就很好。”
陆沉洲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坐在沙发上。
气氛温馨而宁静。
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叮咚——”
门铃响了。
陆沉洲皱眉：“这么早，谁啊？”
他起身去开门，但手还牵着林晚舟——没松开？
林晚舟被他拉着走到门口，觉得有点好笑：“陆总，您这样……怎么开门？”
“哦对。”陆沉洲这才松开手，但表情有点不舍。
门打开。
门外站着周叙白，还有……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大汉？
“老板！早上好！”周叙白笑容灿烂，“您订的货到了！”
“什么货？”陆沉洲一脸茫然，“我没订东西。”
“您订了啊！”周叙白掏出手机，“昨天下午三点，您给我发消息，说‘买点能增加肢体接触机会的东西’，我就……”
他话没说完，两个大汉已经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了。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超大的、圆形的、毛茸茸的……懒人沙发？
还是心形的？
“这是……”林晚舟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心形懒人沙发，嘴角抽搐。
“最新款情侣懒人沙发！”周叙白热情介绍，“双人座，但设计得很‘亲密’——坐下去就会自然靠在一起！而且材质特别软，摔上去也不疼！”
他特意加重了“摔上去也不疼”几个字，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洲一眼。
陆沉洲脸黑了：“周叙白，我让你买‘增加肢体接触机会的东西’，没让你买……这种东西！”
“那什么才叫‘这种东西’？”周叙白无辜道，“老板，您的要求太抽象了。我想了想，懒人沙发最合适——一起坐着看电视，自然就靠在一起了，多好！”
林晚舟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心形沙发，又看看陆沉洲尴尬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挺好的。”她说，“放客厅吧。”
“真的？”陆沉洲眼睛一亮。
“嗯。”林晚舟点头，“颜色是有点……少女心。但坐着应该挺舒服。”
“那就放客厅！”陆沉洲立刻下令。
两个大汉把沙发搬到客厅中央，摆好。
周叙白功成身退，临走前还对陆沉洲眨眨眼：“老板，加油！”
陆沉洲：“……快走。”
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还有那个粉红色的心形沙发。
两人站在沙发前，大眼瞪小眼。
“要……试试吗？”陆沉洲试探地问。
“好啊。”林晚舟先坐下。
沙发果然很软，一坐下去就陷进去，像被云朵包裹。
陆沉洲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本来还有点距离，但沙发设计得太“贴心”，他们一坐下，就自动往中间滑，肩膀碰在了一起。
陆沉洲身体一僵。
林晚舟也感觉到了，但没躲。
“确实……会靠在一起。”她评价。
“嗯。”陆沉洲点头，耳朵又红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陆沉洲突然说：“我……我能搂着您吗？”
林晚舟转头看他：“您怎么总问？”
“因为……”陆沉洲认真道，“我不想让您觉得，我在占您便宜。”
“那如果我同意呢？”
“那我就……”陆沉洲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这样？”
他的手很轻，像是怕碰碎她。
林晚舟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样更好。”
陆沉洲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依偎在沙发里，谁也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舟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陆沉洲。”她轻声唤。
“嗯？”
“您的心跳……好快。”
“因为……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怕您不喜欢。”陆沉洲老实说，“也紧张……怕这只是梦。”
林晚舟睁开眼，抬头看他：“不是梦。”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是真的。您也是真的。我们……也是真的。”
陆沉洲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低头，慢慢靠近。
林晚舟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跳也加快了。
她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吻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看见陆沉洲停在离她嘴唇一寸的地方，眼神挣扎。
“怎么了？”她问。
“我……”陆沉洲声音发哑，“我能……亲您吗？”
林晚舟笑了：“您怎么又问了？”
“因为……”陆沉洲脸红了，“我查了攻略，说第一次接吻要征得同意，不然是骚扰。”
“那攻略有没有说，”林晚舟搂住他的脖子，“如果对方已经闭上眼睛，就是同意了？”
陆沉洲一愣，然后眼睛亮了。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但很快，就加深了。
林晚舟回吻他，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沙发很软，阳光很暖，吻很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陆沉洲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林晚舟……”
“嗯？”
“我……”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爱您。”
林晚舟笑了，眼眶发热：“我也爱您。”
两人相视一笑，又吻在了一起。
这一次，更热烈，更深入。
他们在沙发上接吻，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忘记时间，忘记一切。
直到——
“喵~”
招财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跳上沙发，蹲在他们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人类真奇怪”。
两人分开，看着猫，都笑了。
“招财，”林晚舟抱起猫，“您是不是也要亲亲？”
招财：“喵！”（嫌弃脸）
陆沉洲也笑了，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它可能觉得……我们太腻歪了。”
“那就腻歪。”林晚舟靠在他肩上，“反正……没人看见。”
“嗯。”陆沉洲搂紧她，“没人看见。”
但事实上……
有人看见了。
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吴阿姨端着果盘，看着客厅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悄悄退回去，给陆振宏发了条短信：
「老爷，少爷和少夫人感情很好。今天在客厅……亲吻了。」
几秒后，陆振宏回复：
「知道了。让他们好好相处。十五天后……就靠他们了。」
吴阿姨看着短信，叹了口气。
收起手机，继续去忙了。
客厅里，林晚舟和陆沉洲还不知道自己“被围观”了。
他们只是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陆沉洲。”林晚舟突然说。
“嗯？”
“您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轻声问，“等青城山的事解决了，等所有秘密都揭晓了，我们还能……这样安静地在一起吗？”
陆沉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牵着您的手，不放开。”
林晚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最后的担忧，也消散了。
“好。”她说，“那说定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放开。”
“说定了。”
两人十指相扣，依偎在沙发上。
招财趴在旁边，舔着爪子，偶尔抬眼看看他们，像是在守护。
阳光越来越暖。
而他们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珍贵。
所以，更要好好珍惜。
珍惜此刻。
珍惜彼此。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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