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1:01:22

腥风扑面。

野猪那带着腐烂泥土味的大嘴已经到了眼前,尖锐的獠牙像两把错开的匕首,寒光森森,眼看就要在萧北渊的大腿上开两个透明窟窿。

三百斤的血肉坦克冲锋,这要是撞实了,别说人,就是块铁板也得变形。

“来得好!”

萧北渊非但没躲,反而大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跺地。

“砰!”

脚下的积雪瞬间炸开,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冻土。

他不退反进,身形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左侧微微一闪。

这一下,简直是贴着死神的镰刀尖儿跳舞。

野猪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冲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就是现在!

萧北渊眼中精光爆射,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在了野猪最为坚硬的耳后根处!

那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融合。

是他在末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杀招。

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

“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林间炸开。

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咔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头原本还在疯狂冲刺的野猪,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它的脑袋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打得向一侧歪去,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

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竟然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向地面。

“砰!”

地面狠狠一震,积雪四溅,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野猪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棵红松树上才停下来。

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瞬间把它埋了半截。

“呼……”

萧北渊缓缓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有些发红的指关节,甩了甩手,“啧,手感有点生,差点打偏了。”

这具身体虽然经过灵泉强化,但毕竟不是他前世那个经过九级强化的钢铁之躯,这一拳下去,反震力让他的手臂也有些发麻。

“看来回去还得再喝几桶灵泉水,这身子骨还是太虚。”

不远处的雪堆里,那头野猪还没死透。

它四肢疯狂地抽搐着,嘴里吐着血沫子,那双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和恐惧。

它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两脚兽明明那么小,为什么会有比熊瞎子还恐怖的力量?

它想爬起来逃跑,可那个脑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头骨那一块明显凹陷下去一个拳印,脑浆子估计都被那一拳给震成了浆糊。

“还想跑?”

萧北渊冷笑一声,几步跨过去。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大家伙,他没有任何怜悯。

这就是丛林法则。

要是他刚才那一拳没打中,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肠穿肚烂的他。

“下辈子投胎做个家猪吧,起码死得痛快点。”

萧北渊抬起脚,在那只穿着破旧解放鞋的脚底下,力量再次汇聚。

狠狠一踏!

“咔吧!”

这一下,精准地踩断了野猪的颈椎。

野猪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风还在呼呼地吹。

萧北渊弯下腰,伸手在那野猪身上拍了拍,这手感,这一身膘,回去够吃好几个月的。

“这下‘货源’算是有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那剔骨尖刀,熟练地在野猪的脖子上放了血。

虽然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但他萧北渊怕这个?

正愁没东西送上门呢。

处理完野猪,萧北渊看了看那个大背篓。

光有猪肉还不够丰盛。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又拎出来四五只肥硕的野鸡和两只傻狍子,随手扔在野猪旁边。

这样一看,战利品就丰富多了。

野猪那是靠力气打的,野鸡那是靠技术抓的,这才像个“神猎手”的样子。

“起!”

萧北渊从旁边扯了几根坚韧的藤条,把野猪的四蹄捆了个结实。

然后单手抓住藤条,气沉丹田,猛地一用力。

三百多斤的野猪,被他像拖个麻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拖了起来。

那庞大的猪身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拖着野猪,背上还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将那个高大的身影拉得老长。

就像是一个刚刚巡视完领地归来的王者。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壮劳力,因为家里柴火不够烧了,才冒险结伴进山捡点枯树枝。

此时正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背着那一小捆柴火,一边走一边骂这鬼天气。

“哎,前边那是谁啊?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领头的赵老三眯着眼,指着那个从林子里走出来的黑影,“这大雪封山的,谁不要命了敢往深山里钻?”

旁边的二嘎子吸溜了一下清鼻涕,瞪大了眼睛:

“看着像是……像是萧家老二?那身破棉袄我认得,还是沈清秋给他补的补丁。”

“萧老二?”

赵老三嗤笑一声,“快拉倒吧!就那个废物点心?昨天听说把萧大富打了,估计是吓得不敢回家,跑山里躲着去了。这会儿指不定冻成啥样了呢。”

几个人正说着闲话,那个黑影越走越近。

等到他们看清楚萧北渊手里拖着的东西时,所有人的笑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断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仿佛见鬼一般的“咯咯”声。

只见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萧北渊,此刻正满身煞气地走过来。

而在他身后,拖着一座黑色的小山。

那是……

一头比磨盘还大的野猪!

那獠牙,那体格,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我的娘嘞……”

赵老三手里的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这是野猪王吧?这得有三四百斤吧?”

“他……他一个人打的?”

二嘎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这是人干的事儿吗?那野猪脑袋上怎么有个坑?这是被他……一拳打死的?”

萧北渊看着这几个吓傻了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的就是这效果。

这帮人可是最好的大喇叭,只要让他们看见了,不出半个钟头,全村都会知道他萧北渊成了能打死野猪王的猛人。

到时候,谁还敢质疑他家里的肉是从哪来的?

谁还敢惦记他那柔弱漂亮的嫂子?

“哟,几位叔伯,砍柴呢?”

萧北渊停下脚步,把那头巨大的野猪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几个人心肝一颤。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正好,我这打了点小东西,一个人拖着费劲。几位受累,帮把手?”

“小……小东西?”

赵老三看着那头如山般的野猪,咽了口唾沫,感觉这辈子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这萧家老二,那是被那野猪精附体了吧?

这哪是废物啊?

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