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求求你了……你就去接一下我姐吧!”
“外面雨那么大,她还带着孩子,要是被刘家赶出来,真的会死在路上的!”
陆一舟头痛欲裂。
耳边是女人带着哽咽的哀求,一只温软的小手正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豆昏黄的灯火在眼前摇晃,映出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女人身上是洗到泛白的碎花短褂,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胸前的一颗纽扣被挣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那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她的哭泣而上下起伏,晃得人眼晕。
沈幼楚?
那个在1985年的冬天意外去世的妻子?
陆一舟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是活生生的人才有的触感!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九七八年,那个所有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暴雨之夜!
前世,就是在这个夜晚,他因为沈幼楚求他去接被婆家赶出门的姐姐沈晚清,嫌她们麻烦,和她大吵一架,最后醉倒在床上。
结果,沈晚清带着孩子在河边淋了一夜的雨,发了高烧,差点死去,身体也落下了病根。
而他和沈幼楚的夫妻情分,也从那晚开始,彻底走向了破裂。
最后,在那场席卷全国的暴雪中,一家人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取暖物资,沈幼楚外出寻找食物意外坠江而死。
冰冷刺骨的悔恨淹没了陆一舟,他眼中的迷茫被一股凶狠的决绝所取代。
沈幼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停住了哭泣,身体僵直,以为这个男人又要发火打她。
陆一舟却翻身下床,动作利落。
他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蓑衣,反手披在了沈幼楚单薄的肩上,将她玲珑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哭什么?”
陆一舟的嗓音粗粝,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强势。
“我陆一舟的女人,还有我陆一舟的大姨子,谁敢欺负?”
“在家里烧好热水,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瓢泼的雨幕之中。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泥泞的土路湿滑难行,陆一舟却跑得飞快,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前世的无能和窝囊,今生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村东头的河边,几个黑影在风雨中晃动。
“滚!你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想赖在我们刘家!”
一个粗壮的男人,是沈晚清的小叔子刘大顺,他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推搡着面前的女人。
沈晚清怀里紧紧抱着只有三岁的女儿妞妞,脚下不稳,被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泥水里。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她浑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成熟的曲线,雨水顺着她苍白秀美的脸颊不断滑落。
“我求求你们,让我等雨停了再走,妞妞她受不住的……”沈晚清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和绝望。
“受不住就去死!赔钱货!”刘家人根本不理会,几个人围上来,就要动手抢她怀里的孩子。
就在沈晚清抱着孩子,准备用身体护住她,迎接落下的拳脚时,一道身影携着风雷之势冲了过来。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领头的刘大顺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飞出去,在泥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陆一舟站在沈晚清身前,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刘大顺,又扫过其他几个被吓住的刘家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今天,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他妈就卸了他一条腿!”
刘家人都被陆一舟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震住了。
在他们印象里,这个沈家二女婿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陆一舟,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你少管闲事!”一个刘家长辈壮着胆子喊道。
“从你们把她赶出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们刘家的人了!”
陆一舟上前一步,直接宣布。
“这人,我陆家接了!以后她和我女儿,都归我养!”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刘家人愣住了,连他身后的沈晚清也惊愕地抬起头。
看着这个男人宽阔的后背,沈晚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刘家人被陆一舟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又看他一副拼命的架势,终究是怕了,骂骂咧咧地抬着刘大顺走了。
风雨中,只剩下陆一舟和沈晚清母女。
“姐,我们回家。”陆一舟转过身,对上沈晚清复杂的视线。
沈晚清咬着嘴唇,抱着孩子从泥水里挣扎着站起来,刚走一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体一软就要再次摔倒。
陆一舟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
他低头一看,沈晚清的脚踝已经红肿起来。
“脚崴了?”
不等沈晚清回答,陆一舟便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沈晚清的脸颊发烫,连忙拒绝。
让妹夫背着,这算怎么回事。
陆一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就将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背上。
沈晚清惊呼一声,身体便结结实实地贴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隔着湿透的衣料,男人后背的坚实和灼热的温度清晰地传来,让她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她从未与除了亡夫之外的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陆一舟背起她,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住了妞妞,迈开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沈幼楚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陆一舟背着姐姐回来,她哭着迎了上去,一把抱住浑身滴水的沈晚清。
“姐!你总算回来了!”
陆一舟将她们安顿好,转身去了灶房。
他熟练地架起柴火,往锅里添水,看着跳动的火焰,一道机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每日盲盒物资系统,已激活。】
【今日盲盒已刷新,是否开启?】
卧槽,这是我重生的福利吗?!
系统都给我整出来了!
芜湖!起飞!
陆一舟没有犹豫。
【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精米五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上好五花肉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红糖姜茶包十包!】
看着凭空出现在系统空间里的大米和猪肉,陆一舟的心脏狂跳起来。
有了这些东西,这个家,就能活下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红糖姜茶,撕开包装,用刚烧开的热水冲泡了两碗。
当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走进屋时,抱在一起哭泣的姐妹俩都停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甜香和姜味弥漫在空气里。
“快,趁热喝了,驱驱寒。”陆一舟将搪瓷碗递给她们。
沈幼楚和沈晚清都呆呆地看着碗里浓稠的红糖水。
在这个年代,红糖可是珍贵东西,只有坐月子才舍得喝一点。
陆一舟这个二流子,哪里来的钱买这个?
沈晚清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温暖了她那颗冰冷绝望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脱下湿衣服,露出精壮上身的男人,脑海里那个“游手好闲的废物妹夫”的形象,正在一点点崩塌。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沈幼楚给姐姐换上了自己干净的衣服,可家里只有一张土炕。
以前陆一舟和沈幼-楚睡,现在多了沈晚清和一个孩子,这晚上要怎么睡?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张不大的土炕上。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中。
“砰!砰!砰!”
院子的木门被人擂得山响,伴随着一个粗野的叫骂声。
“陆一舟!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是村霸王大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