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的文字是：
“感谢素心手造，感谢王素心师傅，圆了我的一个梦。手艺不死，匠心永存。最好的旗袍，只在素心手造。”
李小姐是城里顶级的名媛。
她的社交平台，关注者非富即贵。
这条动态，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上流社会炸开。
一夜之间，“素心手造”的名字，传遍了全城。
陈辉之前泼在我身上的脏水，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
也看清了陈辉的愚蠢和短视。
第二天一早。
我们工作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请问是素心手造吗？我想预约王师傅的时间。”
“你们还招学徒吗？我想去学习真正的手艺！”
“之前在云锦阁的订单可以转到你们这边来吗？钱不是问题！”
预约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六十三个徒弟，每个人都抱着一部手机，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们的脸上，没有半分疲惫。
全是兴奋和喜悦。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阳光正好。
我看着眼前这片忙碌又充满希望的景象，笑了。
我知道。
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陈辉和他的云锦阁的时代。
已经结束了。
我拿起手机，给陈辉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是一张照片。
我们六十四个人，在“素心手造”的牌匾下，笑得灿烂。
我没有配任何文字。
但我想，他会懂。
他会懂，什么是真正的，跟不上时代。
07
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合照，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了陈辉的眼睛里。
他手里的新手机，是昨天刚买的。
因为前一个，已经被他摔碎了。
现在，这一个也岌岌可危。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屏幕上，王素心站在最中间。
她没看镜头，只是侧头看着身边的徒弟们，笑得温柔。
那笑容里，没有阴霾。
全是释然和新生。
她身后的牌匾上，“素心手造”四个字，龙飞凤舞。
刺眼。
无比刺眼。
陈辉感到一阵窒息。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王牌。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桌子，还用桌子腿把他打了个半死。
他不明白。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不过是一群做衣服的女人。
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阿辉，云锦阁的根，在素心身上。”
“你以后，要敬她，重她，不可慢待她。”
当时他嗤之以鼻。
觉得父亲老糊涂了。
什么年代了，还搞人情世故那一套。
现代商业，讲的是模式，是资本，是效率。
人，只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现在他知道了。
父亲没糊涂。
糊涂的是他自己。
他把云锦阁的根，亲手拔了。
他以为拔的是一棵树。
结果那根，连着整座山。
山塌了。
把他埋在了下面。
“叮咚。”
门铃响了。
陈辉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手机。
刘经理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陈总，是……是林家的人。”
林家，就是云锦阁铺面的房东。
陈辉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