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滚！”
他低吼道。
刘经理面露难色。
“他们……他们是来送解约函的。”
“说我们违约在先，败坏了云锦阁的名声，要我们三天内搬走。”
陈辉猛地抬起头。
“欺人太甚！”
他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神情冷漠。
为首的男人递上一份文件。
“陈先生，这是正式通知。”
“请您配合。”
陈辉一把将文件打掉。
“我加钱！我出双倍的租金！”
男人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
“陈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告辞。”
两个男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在陈辉面前，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他颓然地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拿起了手机。
手指颤抖着，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吗？”
“我是云锦阁的陈辉。”
“我想跟您谈谈收购的事。”
“对，整个品牌，包括所有的版样和客户资料。”
“价格……价格好商量。”
他想把这个烂摊子卖掉。
能换回一点钱是一点。
电话那头的王总，是本地一家大型服装集团的老板。
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笑了。
“小陈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手里的云锦阁，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没有了王素心师傅和她的团队，云锦阁就是一个空壳子。”
“哦，不对，还是个负资产。”
“谁买谁傻。”
王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们集团，刚刚和王素心师傅的‘素心手造’，达成了战略合作。”
“我们要共同打造一个全新的，顶级的，手工定制品牌。”
“到时候，还请小陈总多多关照啊。”
电话被挂断了。
陈辉的耳朵里，一片嗡鸣。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他的尊严。
是他最后的，一点点侥幸。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被王素心打败的。
他是被这个时代，被他自己看不起的“匠心”，打败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像一个孤魂野鬼。
而此时此刻。
素心手造的四合院里。
灯火通明。
我们六十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吃着火锅，唱着歌。
庆祝我们的新生。
张晴举起酒杯。
“第一杯，敬师父！”
“没有您，就没有我们今天！”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敬师父！”
我笑着端起杯子。
“这杯酒，不敬我。”
“敬我们的手。”
“敬我们的手艺。”
“敬我们永不妥协的，匠人之心。”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仿佛也在为我们，鼓掌。
08
新生，往往伴随着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