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我魅惑皇上，赐了我一碗牵机药。
我认命了，端起碗准备喝。
贵妃冲进来，一把抢走，仰头就干了。
她哭着拽我衣袖：「姐姐别藏私！皇上那么疼你，这肯定是太后给你的养颜秘方，我也要喝！」
我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牵机药啊，喝下去人会像牵机一样弓成一团，痛不欲生。
她以为抢到了宝贝。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半个时辰后，她就会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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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空气死一般沉寂，只剩下林若雪喝完药后心满意足的咂嘴声。
她用绣着金丝牡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一双杏眼得意地瞟向我，充满了炫耀与胜利。
“姐姐，这等好东西，怎么能独享呢？”
她娇笑着，仿佛刚刚饮下的是琼浆玉液，而不是催命的符咒。
我垂下眼帘，指尖冰凉。
心底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宫殿，永宁宫，一向冷清。
今天却因为她林若雪的到来，凭空多了几分喧闹，也多了几分血腥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像是在为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倒数。
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南华经》，目光却空洞地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林若雪起初还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她新得的赤金嵌红宝步摇。
她对着菱花镜左顾右盼，脸颊上飞起两朵兴奋的红云。
“姐姐你看，这步摇配我今日的妆容，是不是美极了？”
我没有回应。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哼起了江南小调。
那不成调的歌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的小调渐渐变了味。
哼声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抬起头，看到她的脸色开始泛青。
“姐姐……我怎么……肚子有点疼。”
她扶着桌子，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书轻轻合上，放在一旁。
好戏，开场了。
林若雪脸上的得意与娇蛮迅速褪去，被一种不可置信的惊恐所取代。
她踉跄着走了两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腹部的剧痛让她弯下了腰。
她华丽的宫装裙摆在地上拖开一朵狼狈的花。
“不是……养颜秘方吗？”
她眼里的光彩在快速熄灭。
牵机药的药性霸道无比，发作起来摧心剖肝。
很快，她再也站不住，整个人蜷缩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像一只被踩烂的虾。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头颅与双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背折叠。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张平日里敷着厚厚脂粉的脸，此刻青紫交加，眼球暴突，布满了血丝。
她想用手指着我，可手臂已经僵直，只能绝望地在空中划拉着。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整个永宁宫乱成了一锅沸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视线锁定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