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官战战兢兢回答没有。
谢无咎沉默片刻,忽然道:“搜。”
板车被粗暴地掀开。
我暴露在晨光和他冰冷的视线下。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沈绾绾,”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想去哪儿?”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敲在我心尖上。
他停在我面前,伸手,却不是抓我,而是捡起了从我怀里掉出的那只小木猫。
他盯着那粗糙的木雕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他五指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
小木猫在他掌心,裂成了碎片。
我的心,也跟着彻底碎了。
第十五章
我被带回了王府。
不是那个冷清的侧院,而是一处守卫森严、靠近他主院的地方。
他把我锁在屋里,派了四个嬷嬷“伺候”,实际是监视。
他没有立刻来见我,但我知道,他在生气。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三天后,他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喝了。”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警惕地看着那碗药:“是什么?”
他眼神幽深,没有回答,只是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是打胎药?”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依旧沉默。
这沉默,等于默认。
我猛地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我不喝!”我护住小腹,惊恐地摇头,“这是你的孩子!谢无咎,你不能……”
“孤的孩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寒彻骨髓,“沈绾绾,你凭什么认为,孤会要一个羞辱过孤的女人,生的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
“苏晚晴很快就会进门,她会为孤生下嫡子。”他逼近一步,将药碗几乎怼到我唇边,“而你,和这个不该存在的孽种,只会是孤的污点。”
孽种……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死。
“谢无咎,”我看着他,忽然不再发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恨我,我知道。我折磨你两年,你毁我家国,害我祖父,我们扯平了。”
“但这个孩子,”我轻轻按住小腹,“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他。只要你放过他,我立刻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看着我流泪的脸,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捏着药碗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色。
但最终,那抹波动归于沉寂,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喝。”他只吐出一个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然。
然后,我伸手,接过了那碗药。
碗很烫,药很苦。
我仰起头,当着他的面,将那碗漆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瞬间弥漫整个口腔,一路烧灼到胃里,再到小腹。
剧痛袭来之前,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用尽最后力气说:
“谢无咎,今日这碗药,断了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从此以后,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