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处理掉前男友送的一箱子丑玩偶，我选在凌晨两点偷偷下楼扔垃圾。
箱子太大太沉，我不得不拖着它在楼道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为了壮胆，我嘴里还哼着《好运来》。
电梯门一开，我正准备把箱子拖进去，却迎面撞上了刚下夜班的刑警邻居。
他看着我披头散发、满头大汗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沉重且透出几缕头发（玩偶毛）的大箱子。
他的手瞬间摸向了后腰，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别动！把箱子放下！双手抱头！」
「警察同志，我说这是布娃娃，您信吗？」
1.
江辰显然不信。
他的手没有离开后腰，另一只手指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打开它。」
我咽了口唾沫，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警察同志，真……真的是娃娃。」
「我叫江辰，住你隔壁。现在，我命令你，打开箱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只好蹲下身，颤抖着手去解箱子上的胶带。
胶带是前男友沈修封的，缠得又多又紧，我抠了半天，指甲都断了。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江辰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上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把折叠刀，利落地划开了胶带。
箱子被打开。
里面躺着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布偶，它们咧着诡异的笑，玻璃眼珠在楼道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
最上面的一个娃娃，金色的假发散乱着，几缕毛发正好从我之前没封严的箱子缝里露了出来。
江辰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他用刀尖拨开那些娃娃，一寸寸地检查着。
我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谢谢你啊，江警官，你看，我就说是娃娃吧。」
江辰没理我，他的视线停留在箱底，然后用刀尖轻轻一挑。
一块染着暗红色污渍的白布被挑了出来。
那不是娃娃身上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江辰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箱子是沈修一个月前分手时留下的，我一直没打开过。
他用刀尖捻起那块布，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他抬起头看我，那道目光像是要把我钉在墙上。
「箱子是谁的？」
「我前男友，沈修的。」
「他叫什么？」
「沈修。」
江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指挥中心吗？这里是滨江小区A栋1402，我是江辰。我需要支援，现场发现可疑血迹，初步怀疑与失踪人口苏晴有关。」
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她是沈修的现任女友，一个在社交网络上拥有百万粉丝的美妆博主。
三天前，她失踪了。
全网都在寻找她。
江辰挂了电话，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林晚，苏晴失踪当晚，你在哪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楼道里，我和他对峙着，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防暴盾牌和警棍。
看到这场面，我彻底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