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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温画时,周晋生快速松开揽着文曦腰的手,眉眼轻皱,带着几分不悦:“画画,你怎么来了?”
沉声开口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倒像在责备她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温画紧攥的手指掐入掌心,生疼,她却有些麻木的扯了扯唇角,“依法执勤,还请文小姐配合!”
温画视线快速掠过周晋生,落在文曦身上。
文曦一愣,笑着与周晋生拉开一段距离,“枭爷,我都说了,你老婆会生气,看看,这不就对我撒气了?”
听到文曦把自己的依法办公,说成小女生拈酸吃醋的胡闹时,温画的脸色有几分泛冷,“还请文小姐,不要把公事私事混为一谈。”
文曦点燃一支烟,随后转头睨向周晋生,“枭爷,要不你还是走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追求的,不然,我这正经的营生,怕是没法继续做了?”
话落,意有所指,睨向脸色微微变红的温画。
听着文曦,一而再的无视自己执法,温画皱眉摸向腰间手铐,打算强制将人带走。
只是手铐刚拿出,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给握住了。
周晋生沉冷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抚,“画画,别闹——”
温画被气笑了,她没想到,阻拦她执法办公的,竟然是她结婚五年的丈夫,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支持她所有梦想事业追求的周晋生!
当年,温画刚嫁入周家时,周家长辈就因不满她工作的特殊危险性,让她辞掉工作,好好在周家相夫教子。
可成为警察,从小就是温画的梦想,她的爷爷跟父亲,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她也从来没想过摒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她性子倔,脾气扭,当时就说如果只能二选一,她宁愿放弃周晋生。
是周晋生为了求她消气,冒着连续三日的大雨,在她家门口蹲守三天三夜,才终于让温画点头,再给他一次机会。
周晋生说,他喜欢的就是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完全忠于自己内心,他也说,在他面前,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受他人指摘。
之后,就是周晋生消失了整整一天,等到第二天再见到他时,周晋生带着满身的家法鞭伤,却高兴的像个孩子。
他紧紧抱住她,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口,他说,“画画,我做到了,嫁给我跟做你自己,你不用再二选一。”
也是那一刻,温画彻底认定了这个男人。
“周晋生,你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做我想做的事?”
温画咬牙看向周晋生,分明说好放下,可她的心依旧痛的像被人拿刀破开。
她紧盯着他的双眸,逼他正视昔日承诺。
可周晋生的手未松,只是带着几分温柔的叹息,“画画,别让我为难,我向你保证,文曦不会动摇你周太太的地位。”
错愕数秒后,温画突然笑了,笑到眼泪都落下,“你也以为我在争风吃醋,周晋生,要是我今天,非带走她呢?”
她不是在跟周晋生置气,她是在坚守她身为警察的本心。
“画画,我对文曦是认真的,所以不想看到有任何人伤害她,尤其是你。”
温画踉跄两步,像是从没认识过周晋生,他说她对文曦是认真的,那她呢?她这个周太太,又算是什么?
心被撕碎成一片一片,温画忍痛咬牙,带着同样强硬的力道,撇开了周晋生的手。
只是她还没走到文曦面前,周晋生薄冷威胁的嗓音再度响起,“画画,小澄的配型骨髓找到了,你是想让我立刻安排医生动手术,还是把来之不易的骨髓给别人?”
温画的脚步倏然一顿,她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看向拿弟弟性命威胁她的周晋生。
父亲执勤去世后,母亲心伤欲绝两年也追随他而去,家中,就只剩下温画跟还在上高中的弟弟温澄。
一年前,温澄不幸被确诊白血病,温画的骨髓又一直跟他配不上,周晋生便发动所有人脉,全国各地寻找能与温澄配型的骨髓。
她为温澄担惊受怕的那段日子,也是周晋生陪着她,告诉她别怕,只要有他再,就绝不会让温澄有事。
他明明知道,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却还要为了个小三,拿弟弟的性命威胁她!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否则,我就打电话给院长,停止手术,你也不想小澄出事吧?”
看着周晋生举起的手机视频中,躺在重症室中,戴着呼吸机面容苍白的弟弟,温画的心被狠狠揪紧,对周晋生的感情,也在极速消退。
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杀神从不可能为爱成佛,终究是她太天真了。
在倒计数快要结束时,温画才忍痛咬牙,颤抖着唇瓣妥协道:“好,我撤退——”
她终究是个俗人,在亲人与职责面前,还是自私的选择了亲人。
温画落寞转身时,她听到了文曦愉悦的感叹声,“都说枭爷为了周太太,金盆洗手杀神成佛,更是不准任何人伤她半分,没想到今日为了我,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倒是有点相信,枭爷对我是认真的——”
周晋生笑声慵懒:“那我能否向老板娘讨个奖赏?”
文曦嗓音撩人:“今晚我的私人时间,任由枭爷支配。”
后面的话,温画再也听不见,只是走出黑玫瑰酒吧时,脸上早已泪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