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音,你闹够了没有!」
「你为什么打人?」
柳絮儿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表哥,不怪姐姐,是我不好。」
「是我不该存在的。」
「你快带姐姐回去吧,别为了我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情景剧。
沈峤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
「道歉。」
我笑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
「嫉妒让你面目全非。」
他言语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护着那对母子的样子。
看着柳絮儿脸上得意的笑。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六年了。
我为他操持家务,孝顺公婆,教养女儿。
换来的,就是一句“面目全非”。
我深吸一口气。
将斗篷的系带拉紧。
「沈峤。」
「我只问你一句。」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
他眼神闪躲。
「晚音,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就在这里说。」
他被我逼得没办法,只能含糊地说:
「就……就前两年。」
前两年?
他还在撒谎。
柳絮儿躲在他怀里,眼神里满是挑衅。
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爱的是我。
我点点头。
「好。」
「我知道了。」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出了院门。
雪又开始下了。
一片一片,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很冷。
沈峤没有追出来。
我的马车还在原地等我。
我上了车,对车夫说。
「回府。」
车夫愣了一下。
「少夫人,不等少爷了吗?」
「不等了。」
「他今天,不会回去了。」
3.
我回到沈府时,年夜饭已经散了。
婆婆坐在正厅,显然是在等我。
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孽障呢?」
「留在那边了。」
婆婆气得拍桌子。
「反了天了!」
「来人,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抓回来!」
「不必了,母亲。」
我拦住她。
「他想在哪过年,是他的自由。」
婆婆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
「晚音,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
「您没有对不起我。」
我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母亲,娇娇睡了吗?」
「嗯,奶娘哄着睡下了。」
「那就好。」
我不想让女儿看到家里乌烟瘴气。
我和婆婆相对无言。
良久,她叹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和离。」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婆婆猛地抬头看我。
「晚音,你……你可想好了?」
「沈峤虽然糊涂,但他心里是有你的。」
「为了孩子,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心里冷笑。
有我?
他心里若是有我,就不会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和孩子。
还一养就是五年。
「母亲,这不是机会的问题。」
「有些事,有一就有二。」
「我爹是镇远侯,我林晚音丢不起这个人。」
我的态度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