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结婚时的金首饰、钻戒,甚至还有那几个名牌包,全都拿到典当行。
我不还价,只要现款。
最后,我又跟几个闺蜜借了一圈,终于凑齐了二十万。
当我把钱交到收费处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虚脱地瘫在椅子上。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如果再晚半小时,神仙也难救。
我守在ICU门口,一夜未眠。
凌晨三点,我拿出手机,机械地刷着。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苏软软的直播间。
直播还没结束。
画面里,灯红酒绿,马尔代夫的夜色迷离。
赵刚穿着花衬衫,满面红光,正拿着一瓶黑桃A香槟,往堆成塔的酒杯上倒。
“感谢刚哥送的穿云箭!刚哥大气!”苏软软穿着那件比基尼,娇滴滴地喊着,整个人挂在赵刚身上。
“今晚高兴!只要软软开心,这点钱算什么!咱有的是钱!”
赵刚大着舌头,豪气干云地吼道。
那一瓶酒,八千八。
那一座香槟塔,至少十万。
那是我爸的半条命。
那一刻,我心里的赵刚,彻底死了。
连骨灰都被我扬了。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狂笑的脸,没有愤怒,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退出直播间,打开备忘录。
开始一条一条地整理这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行程单,还有刚才的直播录屏。
我不哭了。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赵刚,苏软软,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的婆婆。
你们欠我的,欠我爸的。
我要让你们拿命来还。
父亲转入普通病房后的第三天,我给赵刚发了一条微信。
“老公,对不起,前几天我太着急了,语气不好。爸爸没事了,就是普通的头晕,已经出院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赵刚回复了:“我就说嘛!医院就是吓唬人。没事就好,我也快忙完这边的项目了。”
他在试探我。
我继续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嗯,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公司今年效益好,给我发了个超级年终大奖,还有之前那个大项目的提成也下来了。”
“多少?”秒回。
“加起来有一百万。我想着你在村里扶贫也辛苦,这笔钱不如拿给你去做点实事,也算是给你积攒政绩,等你回来正好能升职。”
对话框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
贪婪,是人最大的软肋。
赵刚这种凤凰男,对面子和仕途的渴望,加上对金钱的贪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诱饵。
哪怕他可能会怀疑,但在一百万面前,任何怀疑都会被贪欲吞噬。
“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太好了!村里正好有个大项目缺资金,有了这一百万,我今年肯定能评上‘感动中国’!我这就买票回去,我们见面详谈!”
鱼儿上钩了。
我知道,他在马尔代夫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加上我之前断了信用卡的副卡,他现在急需这笔钱来填补亏空,甚至可能已经在那个苏软软面前吹下了牛皮。
“好,那我等你。对了,为了表彰你的功绩,我们单位领导联系了市电视台,准备在你回来的那天去机场接机,做个专访,宣传一下你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扶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