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倒不担心小公主玩平板太久伤眼睛——这东西充一次电顶多用几个时辰，大唐又没地方充电，电耗光了自然也就玩不成了。
他倒是有点好奇，小公主从前在大唐时都玩些什么。
“明达，你以前在寝宫时，平日都玩什么呀？”
江楠随口问道。
“拨浪鼓呀！”
小公主嗓音软糯糯的。
江楠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个拨浪鼓：“是这个吗？”
小公主点点头：“嗯！”
江楠心里忽地一暖——小公主拢共就这么一件玩具，还送给了自己。
他起身对两位小公主笑道：“哥哥送你们个新鲜玩意儿。”
一听有好玩的，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四只乌溜溜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系什么呀？”
江楠走进里屋，找出那台许久未用的平板电脑。
按下电源，屏幕亮起，显示还剩一半电量。
两个小姑娘瞧见他手里的平板，小嘴微微张圆：“哇！系小电系！”
她们觉得这板子跟墙上挂的电视机长得差不多，就是小了好几圈。
江楠笑了：“这可不是小电视，它叫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
“对，哥哥教你们怎么用。”
江楠先找出一部《喜羊羊》动画片放给她们看。
比起电视机，平板电脑触屏操作更简单，想看哪里点哪里就行。
两个小公主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小公主伸出小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觉得有趣极了，仰起脸嘻嘻笑起来：“哥哥～介个好耍～”
“还有更好玩的，想不想试试？”
“要～要～”
小公主兴奋得直晃身子。
城阳公主也抿着嘴笑着点头。
江楠打算教她们玩点小游戏。
大型网游大唐没法联网，也不适合小孩子，容易上瘾。
倒是那些单机益智小游戏，正适合她俩。
他想了一圈，下载了一个经典的水果消消乐。
游戏打开，满屏五彩缤纷的水果图案跳了出来。
小公主一眼就认出了前几天吃过的西瓜，还有许多没见过的，想必都是好吃的：“哥哥，介些系能七的不？”
“是呀，这些都是水果。”
江楠开始讲解玩法：“明达、城阳看好啦，只要是两个一样的水果挨着，点一下就能消掉。
把上面所有的水果都消完，这一关就过了。
听懂了吗？”
两个小姑娘齐齐点头，看着江楠演示了一遍。
“学会没？”
“嗯呐～嗯呐～”
城阳公主也轻声应道：“嗯。”
江楠先把平板递给城阳公主：“城阳先试试。”
城阳年纪稍长，学起来应该更快些。
“多谢小郎君。”
城阳接过平板，认真点起屏幕。
没过多久，第一关就通过了。
“嘻嘻，真有趣！”
虽说这游戏规则简单，但江楠也没料到头一回接触平板的城阳能学得这么快。
城阳抬起头，很懂事地把平板递给小公主：“兕子玩。”
“好哒！”
小公主接过来，也埋头玩起来。
江楠在一旁看着，却越看越迷糊——明明有相同的水果挨在一起，小公主就是不点。
小手指在屏幕上绕来绕去，老半天也没消掉几个。
莫非是年纪太小，还没弄明白？
江楠忍不住指着屏幕问：“明达怎么不点这些呀？”
“哥哥～介些都系好七的呀～介些不能消～”
江楠一时语塞。
“明达，这些都是画出来的，不能吃。”
“哦……”
听说不能吃，小公主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想吃哪个，等会儿咱们去买，好不好？”
“真哒？”
“当然真的，哥哥不骗明达。”
小公主立刻伸出小手指点着屏幕：“介个、介个，还有介个……”
江楠看了看，香蕉、西瓜、橙子、葡萄，超市里都有，不难买。
“现在外头太阳太晒，咱们过会儿再去买，行不行？”
两个小姑娘乖乖点头：“好！”
真是听话得让人心软。
“那先玩会儿游戏吧。”
“嗯嗯！”
没了“吃不到”
的顾虑，小公主手下飞快，消消乐玩得噼里啪啦，顺溜极了。
江楠瞧着那软乎乎的小家伙，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孩子也太机灵了。
小公主如今端端正正坐着已经很是自在，一旁的城阳公主却还显得有点拘谨，身子微微绷着，似乎怎么摆都不太对劲。
江楠看在眼里，便轻声提议：“城阳，把鞋脱了，到榻上来跪坐吧，那样会舒服些。”
城阳公主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小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关系。”
得了应允，城阳便褪去鞋履，屈膝在榻上跪坐下来，果然神色舒展了许多。
那边的小人儿一见二姐脱了鞋，立刻也晃着两只小脚，奶声奶气地嚷：“窝也要！窝也要！”
“好，给你脱。”
江楠笑着俯身，替她将鞋子取下，露出一双裹在白色棉袜里的小脚。
他伸手轻轻一比，那两只小脚丫合起来还不如自己的掌心大，瞧着实在惹人怜爱。
**江楠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古时的袜履。
袜子是用素白棉布缝制的，针脚细密，做工也算讲究，可比起现下轻薄的质地，总显得厚重朴拙，缺乏轻盈之感。
天气这般闷热，穿着这样厚的袜子，想来并不舒爽。
“明达，天热，把袜子也脱了吧？”
“嗯！”
小公主半点不扭捏，怎么凉快怎么来。
江楠替她将厚袜褪下，一双**嫩的小脚便露了出来，果然凉快不少。
许是长久裹在厚袜与鞋中，脚背皮肤显得微微发白，但江楠半点不觉得有什么，心里反倒更生怜意。
他依稀记得，古时女子的双足似乎颇为私密，甚有“男子头、女子脚，皆不可轻触”
的说法。
若女子愿让男子见其双足，或男子容女子抚其头顶，往往意味着彼此亲近，互有认可。
至于那后来兴起的缠足之风，唐朝应当还未盛行，即便有，眼前这小丫头年纪尚幼，想来也无碍。
既已瞧见了，江楠便想着：待会儿出门，索性给两位小公主各买一双凉鞋罢，走路轻便，也免得闷着。
她们现在穿的鞋是羊皮所制，并不板硬，做工精细，鞋头微微上翘——这设计原是方便穿着裙裳时不易踩到衣摆，也便于跪坐。
江楠起身去里间打了盆温水来，蹲到小公主跟前：“明达，来，洗洗脚。”
正埋头玩着消消乐的小公主抬起脸，眨巴着眼睛问：“为森么要洗呀？”
“你说呢？”
江楠含笑望着她。
小公主放下手中的平板，两只小手扳起自己的小脚，凑到鼻子前嗅了嗅，随即皱起小脸“噗”
地一声，连声道：“呸呸……臭臭哒！还系洗洗吧！”
她那模样夸张得很，其实并无什么气味。
“哥哥帮你洗。”
“窝寄几洗。”
小公主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
“让哥哥来吧，你洗不干净的。”
“蟹蟹哥哥！”
“跟哥哥不用客气。”
细心为小公主洗罢，江楠又看向城阳：“城阳也洗一下罢？”
“好。”
他换了盆清水端到城阳面前：“要哥哥帮你吗？”
“小郎君，我自己可以的。”
城阳轻声答。
江楠点点头。
城阳虽只比妹妹大一岁，却已很是懂事，自理之事做得妥帖。
洗过脚，两个小公主趴在榻上，愈发自在起来，嘻嘻哈哈玩作一团，满室皆是稚嫩欢快的声响。
平日里，多是城阳瞧着妹妹玩耍。
这位当姐姐的，总是温温和和地让着。
“二姐，你也来玩呀！”
小兕子心里明白是姐姐让着自己，也总想把好东西分出去。
姐妹俩你让我，我让你，那份自然而然的情谊，叫江楠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感叹那位已故长孙皇后的教子之方。
江楠摸出手机，随手在某东又下了一单，添了台平板。
他想着，总不好叫懂事的孩子落了空。
瞧了眼时间，将近下午四点。
日头虽还亮着，那股灼人的劲儿却已消褪不少，风里也透出些微的凉意。
“明达，城阳，”
他出声招呼，“先别玩了，咱们出门买些果子，可好？”
“好呀！好呀！”
小兕子一听就雀跃起来，原地蹦了蹦。
城阳也抿着嘴，欢喜地点点头。
她记得妹妹带回去的西瓜，清甜得很，晓得这边瓜果的滋味与众不同。
江楠俯身给小兕子穿好鞋子，城阳自己便能利落地收拾妥当。
一大两小，就这么出了门。
下楼时，江楠一手将小兕子稳稳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城阳。
外头热气还未散尽，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场，里头阴凉，东西也齐全。
电梯沉到地下**。
江楠放下小兕子，掏出钥匙按了按。
不远处那辆白色的国产SUV“滴滴”
响了两声，车灯一闪，两侧后视镜也“唰”
地舒展开来。
两个小姑娘顿时睁圆了眼睛，直直望着这个会叫又会发光的白色大盒子。
小兕子伸出小手指着，声音里满是惊奇：“哥哥，这是甚么？是甚么呀？”
城阳也仰起脸，眼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这叫汽车，”
江楠笑着拉开车后座的门，学着侍从模样做了个手势，“殿下，请上车。”
两个小丫头个子都矮，上车有些费力。
江楠便一个一个抱进去坐好。
他独居惯了，车上自然没有孩童用的座椅，只好拉过安全带，勉强拦在她们的小肚子上。
看着那长短不合的安全带，他心想，路上开慢些，应当不妨事。
车子缓缓启动时，后座立刻传来小小的惊呼。
“哇——动了！动起来了！”
“哈哈，好生厉害！”
听着那清脆欢快的笑声，江楠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不多时便到了东方城商场。
停好车，江楠依旧将两人逐一抱下，仍是抱着一个，牵着一个，走进明亮的商场内部。
水果可以回家时再买，眼下得先给两位小公主置办凉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