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少爷,奴婢伺候您十年了。」
少爷眼神闪了闪。
沉默了几秒,最后冷声道:「正因为你跟了我十年,我才更失望。秋蝉,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变了?
是他变了。
以前那个惊慌失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变成了为了“抱大腿”可以牺牲任何人的冷血之人。
夫人站起来:「慎言分析得有理有据,你还敢狡辩?念在你照顾少爷十年饶你一命!」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直接泼在我脸上。
滚烫的茶水浇在脸上,我闭上眼。
血涌上头顶。
十年守护,换来的是他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贬去柴房做苦力!刘三赶出萧府!」
两个婆子上来架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往外拖。
我没有挣扎。
我被拖出花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少爷站在夫人身边,面无表情。
柳眠躲在他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冷笑。
等着吧。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柳眠根本不是什么神女。
至于少爷...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无条件信任他、保护他。
这次,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一旦伤了心,就再也回不去了。
5
柴房又黑又潮。
我被扔进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门砰地一声关上,外头上了锁。
我撑着地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膝盖,全是血。
前世我在这里待了三天,滴水未进。
这次...
我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下。
「秋蝉?」
是李妈的声音。
「我给你送点吃的。」李妈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油纸包,「快吃吧,别饿坏了。」
「李妈,多谢您。」我接过油纸包,「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能不能帮我去找王管事,说我想见老爷一面?就说奴婢有要事禀报,关乎府上清誉。」
李妈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我试试。」
她走了。
我坐在黑暗里,咬了一口馒头。
三天后,老爷回来了。
我被带到正厅,跪在地上。
萧老爷坐在上首,语气严厉:「秋蝉,你说有要事禀报?」
「是。」我磕了个头,「奴婢有三样证据,可以证明是表小姐陷害奴婢,并且她想害的是少爷!」
如果不提少爷,老爷夫人怕是不会在意我。
萧老爷:「说。」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样证据,是二门张嬷嬷。她那几天值夜班,亲眼看到表小姐深夜进过奴婢的房间。」
萧老爷看向张嬷嬷:「可有此事?」
张嬷嬷跪下:「回老爷,确实...那晚奴婢值夜,亥时二刻看到表小姐从秋蝉房里出来。」
少爷在旁边开口:「可能表妹是去送糕点。」
我转头看他:「深夜亥时,表小姐送糕点?」
「少爷,您真要这样帮表小姐说话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王管事,麻烦您把账本拿出来。」
王管事战战兢兢地捧着账本走过来。
我指着账本上的记录:「老爷您看,这是洋行的账本,有一笔八十两银子,是表小姐买表和玻璃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