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唐三藏睁开眼。头很痛。身下是泥地。有马粪味。
他坐起来。看见一只猴子蹲在旁边。猴子穿金甲，戴金箍，抓耳挠腮。
“师父醒了？”猴子说。是孙悟空。
旁边还有个猪头，扛着钉耙。猪说：“师父摔傻了吧？”是猪八戒。
还有个红头发大胡子，端着水囊。是沙僧。
唐三藏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细，没茧子。不是他的手。
脑子里有个声音：
【绑定系统：反向普度系统。杀生得功德。现在功德：0。新手任务：十二时辰内杀个东西，得1功德。做不到，死。】
倒计时在眼前跳：11:59:32。
唐三藏没说话。他站起来，拍僧袍。走到孙悟空面前。
伸手，摸猴子头。
孙悟空僵住。
“悟空，”唐三藏说，声音哑，“师父想通了。”
手从猴子头上拿开。转身，往西边走。步子稳。
三个徒弟互相看。跟上去。
唐三藏手在袖子里摸。摸到一把小刀。原主裁纸用的。
他往前走，眼睛扫路边草丛。
倒计时在跳：11:48:11。
一只野兔子窜过去。
唐三藏停步。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抡胳膊，砸。
没砸中。兔子跑了。
猪八戒笑出声。
孙悟空皱眉：“师父，您这是？”
“练习。”唐三藏说。继续走。
前面有棵枯树。树上有只乌鸦。乌鸦在叫。
唐三藏又从地上捡石头。这次挑了个尖的。
瞄准。扔。
石头打中树枝。乌鸦飞走，拉泡屎，掉在猪八戒鼻子上。
猪八戒骂街。
沙僧默默擦掉猪鼻子上的鸟屎。
唐三藏不看他们。他走路，眼睛像探照灯，扫每一片草皮。
倒计时：10:22:07。
他饿了。原主的肚子在叫。
“八戒，弄点吃的。”他说。
猪八戒哼哼唧唧去摘野果。
果子拿回来，唐三藏吃了一个。酸。他吐掉。
继续走。
太阳往西斜。影子拉长。
唐三藏看见路边草丛在动。有东西。
他摆手，让徒弟们停。自己蹲下，轻轻拨开草。
一条蛇。青色的，拇指粗，盘着。
蛇抬头，吐信子。
唐三藏盯着蛇。手慢慢伸进袖子，摸到那把小刀。
他心跳很快。手心出汗。
脑子里系统倒计时：08:14:33。
他吸气。猛地出手，不是用刀，是用手抓。一把掐住蛇脖子后面。
蛇扭动，缠他手腕。凉，滑。
猪八戒在后头喊：“师父！使不得！出家人不能杀生！”
唐三藏当没听见。他把蛇按在地上。左手掐紧，右手从袖子里抽出小刀。
刀很小，刀刃有点锈。
他比划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下手。
蛇扭得更凶。
他闭眼，用力往下捅。
刀扎进蛇身子旁边一点，扎进土里。没扎中。
蛇回头，差点咬到他手。
孙悟空跳过来，一把捏住蛇头。“师父，要杀让俺老孙来。”
“放手。”唐三藏说。
孙悟空看他，松手
唐三藏再次举起刀。这次看准了。朝着蛇头下面一点，狠狠扎下去。
刀进去一半。蛇身猛地一挺，然后软了。
血是暗红色的，流出来，沾到他手指上。温热，粘稠。
脑子里“叮”一声响：
【击杀低级生灵×1。功德点+0.1。备注：目标太小，功德打折。请挑战更大目标。】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1功德点（已发放）。当前功德点：1.1。解锁初级兑换列表。】
眼前跳出个光屏。最上面写着“1.1”。下面有几个图标亮了。
第一个图标是把小匕首，标价“1功德”。名字叫【灭灵短刃】。说明：对没开灵智的东西，一刀死。
第二个图标是颗药丸，标价“5功德”。名字叫【大力丸】。说明：力气大一点。
第三个图标是片叶子，标价“3功德”。名字叫【障目叶】。说明：让一个东西暂时看不见你干啥。
唐三藏盯着那把匕首。
他伸手，在光屏上点了一下匕首图标。
【是否花费1功德点兑换“灭灵短刃”？】
他点“是”。
手里一沉。多了把匕首。黑柄，短刃，刃口发暗光。
三个徒弟都盯着他手里的刀。
孙悟空眼睛眯起来：“师父，这刀……哪来的？”
唐三藏把刀转了个圈，插自己腰带里。“化缘化的。”
猪八戒：“谁家化缘化刀子？”
唐三藏没理。他继续走。手里有刀了，感觉不一样。
倒计时没了。暂时死不了。
他走着走着，忽然笑起来。开始是低声笑，后来声音变大。
三个徒弟又互相看。
唐三藏笑够了，抹抹眼。转头看孙悟空。
“悟空。”
“师父？”
“下次碰到妖怪，”唐三藏拍拍腰里的刀，“别急着打。让师父先超度它。”
孙悟空抓抓脸：“超度？”
“对，”唐三藏说，“物理超度。”
他转身，大步往前走。僧袍下摆甩起来。
夕阳照在他光头上，反光。
猪八戒小声对沙僧说：“师父是不是中邪了？”
沙僧：“二师兄，少说两句。挑担。”
队伍继续西行。
唐三藏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硬，凉。
他脑子里光屏还开着。功德点那里显示：0.1。
0.1。一条命。
他舔了舔嘴唇。有点干。
前面山路转弯。风吹过来，带着腥味。
林子里有东西在叫。不是鸟叫。
唐三藏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
“走快点，”他说，“天黑前找个地方住。”
步子加快。
腰带上的刀，随着走路，一下一下，轻轻撞在他大腿外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