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站在废墟里吹风
黑雨停了，太阳出来，晒得废墟冒热气，猪八戒肚子咕咕叫
“师父，俺饿了”他说
唐三藏从怀里掏出块硬饼——不知啥时候藏的，掰成五块，分着吃
饼硬得像石头，猪八戒差点把牙硌掉
“先弄清楚现在啥情况。”唐三藏边嚼边说，“按那个光球说的，世界重置到三年前。现在应该是……我刚刚离开大唐，开始取经的时候”
孙悟空跳上块断墙，手搭凉棚往西看：“师父，那边山道上，有个人骑马，看着像……像你”
唐三藏也跳上去看
远处山道，果然有个白衣和尚骑白马，慢悠悠走。旁边还跟着个挑担的仆人。
“那是以前的我。”唐三藏说，“正版的”
“现在咋办？”牛魔王问，“过去打个招呼？”
“打个屁。”唐三藏说，“他现在不认识我们。而且咱们这副模样……”他看看自己，破僧袍，一脸疤，腰里别把剔肉刀，“过去能把人吓死”
“那咱们去哪儿？”沙僧问
唐三藏想了想：“先回咱们的寺庙看看，虽然重置了，但地基应该还在，而且，钥匙也得重新拿”
五人往记忆里的寺庙方向走
路上很荒，没人。走了一天，傍晚才到地方
原本的三葬超度寺，现在是一片荒地，长满杂草。只有几块碎石头，勉强能看出以前大殿的位置
“啥都没了”猪八戒失望。
唐三藏蹲下，扒开杂草，摸地面，土是实的，但下面好像有东西
“挖。”他说。
牛魔王现出原形，用角刨地。刨了三尺深，当一声，碰到硬东西
是个铁箱子，锈得厉害
撬开。里面有几锭银子，一些铜钱，还有本账册——是金池长老的笔迹，记录着寺庙最初的开销
“世界重置，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唐三藏翻着账册，“看来这个‘矫正力’也不是万能的”
他把银子揣怀里，账册扔了。
“今晚在这儿过夜。”他说。
生火，找吃的。孙悟空打了只野兔，烤了。五人围着火堆啃
正吃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队人举着火把走过来，穿衙役衣服，配腰刀。领头的是个捕头，看见他们，一愣
“你们是干啥的？”捕头问
“过路的”唐三藏说
捕头打量他们，尤其多看牛魔王两眼——牛魔王虽然变成人形，但头上还有角。“过路的？看你们不像好人。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不去，”唐三藏说
“由不得你！”捕头拔刀，“最近附近闹妖怪，死了好几个人。你们形迹可疑，说不定就是妖怪变的！”
衙役们围上来
孙悟空要动手，唐三藏按住他。
“官爷，我们真是过路的。”唐三藏站起来，拍拍土，“要不这样，我们帮你们抓妖怪，将功折罪？”
捕头怀疑：“你们会抓妖怪？”
“专业对口。”唐三藏说。
捕头想了想：“行，前面王家庄，昨晚被妖怪掏了心，死了三个。你们要能抓住，我请你们喝酒。抓不住，就跟我回衙门挨板子。”
“成交”
一行人往王家庄走。
路上，捕头叫王二，话多。说王家庄闹的是“掏心魔”，专掏人心肝，吃了能延寿。请过和尚道士，都没用
到了庄子，天黑了。庄里人早早关门，街上空荡荡。
王二把五人领到庄主家。庄主是个老头，看见他们，直叹气：“又来送死的”
“妖怪啥时候来？”唐三藏问
“子时。”庄主说，“每三天来一次，每次掏一个人的心。今晚该轮到我家了。”
“行，我们等着”唐三藏说。
庄主安排他们住厢房。厢房里有床，但五人挤不下。唐三藏让孙悟空和牛魔王守屋顶，猪八戒和沙僧守前后门，自己坐院子里等
子时到
风起了，阴冷。远处传来呜咽声，像女人哭
然后，一团黑雾飘进院子，落地化成个人形——青面獠牙，穿破烂官服，爪子老长
掏心魔看见唐三藏，一愣：“你是谁？”
“要你命的。”唐三藏说。
掏心魔笑了，声音像刮锅底：“凡人，找死。”
它扑过来，爪子掏心。
唐三藏没躲，让它掏。
爪子碰到胸口，像掏在铁板上，火星四溅。
掏心魔傻了。
唐三藏抓住它爪子，用力一掰。
咔嚓，爪子断了。
掏心魔痛叫，想跑。屋顶上孙悟空跳下来，一棒子砸在它头上。
砰！脑袋瘪了
但没死，还在动。
唐三藏拔出剔肉刀，一刀捅进它心窝。刀上闪过微光——是残留的一点系统能量。
掏心魔惨叫，身体化成一滩黑水，没了。
地上留了颗珠子，黑色，发着微光。
唐三藏捡起来看了看，揣怀里。
王二和庄主冲进来，看见黑水，又看见珠子没了，大喜：“法师厉害！”
庄主摆酒席招待。酒是浊酒，菜是青菜豆腐，但管饱。
席上，王二问：“法师，你们接下来去哪儿？”
“往西走。”唐三藏说。
“西边可不太平。”王二压低声音，“听说最近出了伙强人，占山为王，专门打劫过路的。领头的叫黑熊精，厉害得很，官府都拿他没办法。”
唐三藏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黑熊精？老熟人了。
“在哪儿？”唐三藏问。
“往西八十里，黑风山。”王二说。
第二天，五人离开王家庄，往黑风山走。
路上，唐三藏拿出那颗黑珠子研究。珠子冰凉，里面有股能量波动，但很弱。
“师父，这玩意有啥用？”猪八戒问。
“不知道。”唐三藏说，“但杀了妖怪掉东西，这设定没变。”
两天后，到了黑风山。
山还是那座山，洞还是那个洞，洞口站着两个小妖，打瞌睡
唐三藏直接走过去。
小妖惊醒：“站住！干啥的！”
“找你们大王。”唐三藏说。
“找我们大王？报上名来！”
“唐三葬。”
小妖们互相看看，没听过。“等着，我去通报。”
一个小妖跑进去。不一会儿，洞里传出吼声：“谁他妈敢来我黑风山闹事！”
黑熊精扛着混铁棍出来了。比记忆里年轻点，毛色油亮。
他看见唐三藏五人，皱眉：“你们谁啊？”
“借你地盘用用。”唐三藏说。
黑熊精大笑：“借地盘？老子凭什么借你？”
“凭这个。”唐三藏拔出剔肉刀。
黑熊精笑容僵住，他感觉到刀上的危险气息。“你……你是修士？”
“算是”唐三藏说，“打一架。你赢了，我们走。你输了，地盘归我，你也归我。”
黑熊精大怒：“狂妄！”一棍砸来
唐三藏举刀挡
当！火星四溅。黑熊精力气大，震得唐三藏后退三步
但也就这样了
唐三藏虽然修为跌了，但战斗经验还在。他侧身躲过第二棍，一刀砍在黑熊精胳膊上。
皮厚，只砍破点皮。
黑熊精吃痛，大吼，现出原形——三丈高的黑熊，一掌拍下来。
孙悟空跳出来，一棒子捅在熊掌上。
牛魔王也现出原形，巨牛，顶黑熊肚子
猪八戒和沙僧从两边夹击
黑熊精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按在地上。
唐三藏走过去，刀抵住他脖子：“服不服？”
黑熊精喘粗气：“服……服了。”
“行，以后跟我混。”唐三藏收刀。
收编黑熊精，顺便收了他手下几十个小妖。黑风洞成了临时基地。
洞里有些金银，还有些兵器。唐三藏让黑熊精把金银换成粮食、布匹、工具。小妖们分成三队：一队去开荒种地，一队去砍树盖房，一队巡逻警戒。
黑风山开始重建。
几天后，唐三藏在洞里发现个密室——以前没注意。密室里有口箱子，打开，里面是把钥匙。
银色的，蛇形。九幽那把。
“这么快就找到一把？”孙悟空惊讶。
“重置后，钥匙位置可能变了。”唐三藏拿起钥匙，“但还在大致区域。”
有了第一把，就有动力。
唐三藏派小妖出去打听消息：灵山和东海归墟最近有啥动静。
小妖们回报：灵山最近在办盂兰盆会，各路神仙都去。东海那边，龙宫正在招女婿，热闹。
“盂兰盆会……”唐三藏琢磨，“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
“师父，咱们现在这模样，混得进去吗？”猪八戒问。
“变个装。”唐三藏说，“黑熊精，你洞里有没有好点的衣服？”
黑熊精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还算干净的长袍。五人换上，把脸洗干净，头发梳齐。看起来……还是像土匪，但勉强能看。
“走了，去灵山。”唐三藏说。
灵山离得远，但有黑熊精这个地头蛇带路，抄近道，半个月就到了。
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和尚，道士，神仙，妖怪——有请柬的妖怪也能进。门口有金刚守着，验请柬。
唐三藏他们没请柬。
“咋办？”猪八戒问。
“等。”唐三藏说。
等到傍晚，来了一队人，穿锦袍，拿玉如意，看着像某个仙山的修士。领头的是个老头，白胡子飘飘。
老头走到门口，递请柬。金刚检查，放行。
唐三藏使个眼色。孙悟空溜到队伍最后面，轻轻一碰最后那个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回头：“干啥？”
“你东西掉了。”孙悟空指地上。
年轻修士低头看。孙悟空趁机一掌切在他后颈，拖到旁边草丛里。
几秒钟后，孙悟空穿着那修士的衣服出来，拿着他的请柬。
“搞定一个。”孙悟空说。
如法炮制，五人全换了装，拿了请柬。
混进灵山。
盂兰盆会在山顶大雄宝殿前广场办。摆了几百张桌子，坐满了人。中间高台上，如来正讲经——现在是三年前，如来还没被唐三藏揍过，威严肃穆。
唐三藏他们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桌上有点心水果，猪八戒抓起来就吃。
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开始自由活动。神仙们互相打招呼，交换礼物，拉关系。
唐三藏溜达到大雄宝殿后面。记忆里，钥匙在地下三千丈。但现在大殿有禁制，硬闯会惊动如来。
得想个办法。
正琢磨着，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是个小沙弥，笑眯眯：“施主，我家师父有请。”
“你师父谁？”
“去了就知道。”
小沙弥领着他，绕到大殿侧面一间禅房。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老和尚，眉毛垂到脸颊，正是观音——但年轻版，还没那么苦大仇深。
“金蝉子，你来了。”观音微笑。
唐三藏心里一惊，但面不改色：“菩萨认错人了。我不是金蝉子。”
“不，你是。”观音看着他，“虽然样子变了，但灵魂没变。我能感觉到，你是来自未来的金蝉子。”
唐三藏沉默。
“重置世界，出现了两个你。”观音继续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来已经察觉异常，正在查。你最好赶紧离开。”
“我来拿钥匙。”唐三藏说。
“钥匙在地底，但现在禁制加强了十倍。”观音说，“你拿不到的。不过……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希望世界被重置。”观音说，“重置后，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固定了。我不喜欢。”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这是通行令，能暂时关闭地底禁制一炷香时间。但一炷香后，禁制会恢复，而且会报警。你必须在一炷香内拿到钥匙并离开灵山。”
唐三藏接过玉牌：“谢了。”
“别谢我。”观音说，“我也是在赌。赌你能改变这个被固定的世界。”
唐三藏离开禅房，找到孙悟空他们，说了情况。
“现在动手？”孙悟空问。
“等晚上。”唐三藏说。
入夜，盂兰盆会散了，宾客们下山。灵山安静下来。
五人摸到大雄宝殿后门。用玉牌刷开门禁，溜进去。
大殿空旷，如来不在。正中莲花座下，有个暗门。
玉牌贴在暗门上，门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五人下去。
阶梯很长，越往下禁制越强。但玉牌开路，禁制暂时关闭。
下到三千丈，到底。是个石室，中间石台上，放着金色钥匙。
和上次一模一样。
但这次，石室里多了一个人。
穿着金色僧袍，背对他们，正看着钥匙。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身。
是如来。
但不是现在的如来。是未来那个，被唐三藏揍过的，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
“我等你很久了。”未来如来咧嘴笑，笑容狰狞，“金蝉子，不，三葬。没想到吧，我也保留记忆了。”
唐三藏握紧刀：“你怎么……”
“观测站爆炸的时候，我也被卷进来了。”未来如来说，“我的数据备份，藏在灵山核心。世界重置，我醒了。但我的力量被压制，只能躲在地底。直到今天，感觉到你来了。”
他伸手，拿起金色钥匙：“你想要这个？来拿啊。”
孙悟空一棒砸过去。
未来如来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墙，把孙悟空拍飞，撞在石壁上。
“我现在虽然只有本体的三成力量，”未来如来说，“但对付你们，够了。”
他另一只手捏诀，石室震动，墙壁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
“我启动了自毁阵法。”未来如来说，“半炷香后，这里会塌，钥匙会毁。你们要么现在抢，要么被埋。”
唐三藏咬牙：“打！”
五人围攻未来如来。
但实力差距太大。未来如来一掌一个，把孙悟空、牛魔王、猪八戒、沙僧全打趴下。
只剩唐三藏。
“到你了。”未来如来走向他。
唐三藏掏出那颗黑珠子，扔过去。
未来如来随手拍开。
珠子炸开，黑雾弥漫。
未来如来挥袖驱散黑雾，但就这一瞬间，唐三藏冲到他面前，刀捅向他胸口。
未来如来抓住刀身，用力一折。
刀断了。
但断掉的刀尖，还插在他胸口半寸。
未来如来愣住，低头看伤口。
“这刀……有毒？”他感觉到力量在流失。
“不是毒。”唐三藏说，“是‘矫正力’。你作为异常数据体，在这个世界动用太多力量，被世界排斥了。”
未来如来身体开始崩解，像沙子一样散开。
“不……不可能……”他惨叫。
几秒钟后，彻底消失。
金色钥匙掉在地上。
唐三藏捡起来。
石室开始崩塌，巨石掉落。
“走！”他扶起孙悟空，往外冲。
牛魔王他们跟上。
沿着阶梯往上跑。身后，塌方紧追。
冲到殿外，整个大雄宝殿开始下沉。
警报响了，灵山乱成一团。
“撤！”唐三藏喊。
五人趁乱下山。
跑出百里，回头看，灵山顶上金光乱闪，显然在抢救大殿。
“钥匙拿到了。”唐三藏喘气。
“还差东海那把。”孙悟空说。
“先回黑风山，休整一下。”
他们回到黑风山，发现山没了。
被推平了。废墟上插着面旗，写着“天庭拆迁办”。
几个天兵正在清理现场。
黑熊精和小妖们被捆成一串，蹲在旁边。
“咋回事？”唐三藏问一个天兵。
天兵斜眼看他：“这儿是非法建筑，违规开垦，依法拆除。你有意见？”
“谁的命令？”
“玉帝旨意。”天兵说，“最近三界严打，所有非法势力一律清除。你们是这山的？正好，一起带走。”
几个天兵围上来。
唐三藏看看他们，又看看被捆的黑熊精。
“打。”他说。
天兵们愣了，然后大笑：“造反啊？”
话没说完，孙悟空一棒子扫倒三个。
牛魔王撞翻两个。
猪八戒和沙僧解开黑熊精他们的绳子。
天兵们慌了，发信号弹。
不一会儿，天上飞来一队天将，领头的正是哪吒——年轻版，还没断臂。
哪吒踩着风火轮，看见唐三藏：“又是你？上次在王家庄抓妖的就是你吧？现在还敢抗法？”
“法？”唐三藏笑，“谁的法？”
“天庭的法！”哪吒挺枪刺来。
唐三藏侧身躲过，一脚踢在哪吒肚子上。
哪吒后退，怒：“布阵！”
天将们摆开阵势。
但还没等阵成，远处传来一声吼：“谁敢动我师父！”
一道金光飞来，落地是……另一个孙悟空。
这个孙悟空，穿虎皮裙，拿金箍棒，火眼金睛。
两个孙悟空，面对面站着，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傻了。
后来的孙悟空看见唐三藏，也愣了：“师父？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三藏明白了。
这是这个时间线的孙悟空，刚被从五行山下放出来，正要去找正版唐僧。
撞上了。
“悟空，”唐三藏说，“我是你师父，但不是你现在那个师父。这事有点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哪吒趁机喊，“他们是妖怪变的！拿下！”
天将们冲上来。
两个孙悟空同时举棒：“谁敢动我师父！”
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你谁啊？”这个时间线的孙悟空问。
“我是你。”未来孙悟空说。
“放屁！”
“不信打一架！”
两个孙悟空打起来。棒子对棒子，火花四溅。
哪吒和其他天将看呆了。
唐三藏扶额：“妈的，乱套了。”
牛魔王问：“师父，帮哪个？”
“哪个都不帮。”唐三藏说，“先撤。”
他们趁乱溜走，留下两个孙悟空打成一团，哪吒在边上喊：“别打了！都是自己人……不对，都是妖怪！”
跑出几十里，确定没人追，停下。
猪八戒喘气：“师父，现在咋整？两个大师兄……”
“以后还会更多。”唐三藏说，“世界重置，但咱们这些‘异常’保留了记忆。那个如来也是，说不定还有别的神仙妖怪也保留了。这世界，要乱。”
“钥匙还差一把。”沙僧提醒。
“东海……”唐三藏看向东方，“得抓紧。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就更难拿了。”
他看向手中两把钥匙，一金一银。
第三把，在东海归墟。
而东海，现在正招女婿。
或许，是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