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房子的事,不用你管了。
他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关掉电脑屏幕,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说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我的东西,我自己做主。
我起身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一眼。
走廊灯坏了很久,他一直说修却从来没修,我摸黑走回卧室,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3
周一我请假了,给李伟发微信说医院有紧急手术。
他没回。
我开车去城南电子市场,这里人来人往,空气里有塑料和金属的味道。
我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姐要买摄像头吗,最新款,隐蔽性好。”
我说要最小的,能别在衣服上不被人发现。
他拿出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这个行,充电两小时能用一整天,手机就能看。”
我买了两个,又买了便携录音笔,老板帮我调试好,教我怎么用。
走出市场时阳光刺眼,我戴上墨镜,镜片里的世界变成灰褐色。
下午两点,我开车去我的房子。
这次我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门,备用钥匙虽然被拿走了,但我包里一直放着最初那把。
门锁转动发出咔哒声,很轻,但在我听来像惊雷。
推开门,客厅没人,电视开着放动画片,地上散落着零食袋和玩具。
我打开纽扣摄像头开关,别在衬衫领口,录音笔放进外套口袋。
我走进主卧,我的婚纱照不见了,床头柜摆着李强和王莉的合影,照片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我拉开衣柜,我的衣服全没了,取而代之是王莉那些花裙子,衣柜角落塞着一个纸箱。
我打开纸箱,我的婚纱照被撕成两半,大学日记本被撕了几页,专业书上用红笔画满了丑陋涂鸦。
我拿起那本《外科学精要》,扉页还有导师签名,现在被画上一个歪扭的猪头。
我合上书,放回纸箱。
我开始检查房间改动,墙壁被打掉一部分,露出里面钢筋,他们真想改游戏房。
我走到客厅,王莉正好从外面回来,拎着超市购物袋,看见我吓了一跳。
“嫂子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她表情有点尴尬,很快又理直气壮,“嫂子你来得正好,主卧墙我们打了一半,师傅说承重墙不能动,你能找个设计师重设计吗?”
我说你们打墙时问过我吗。
她摆摆手,“哎呀一家人嘛,再说这房子我们以后常住,总要按自己喜欢的装。”
我说你们以后常住。
“对啊,”她说,“妈说了,这房子就给强子他们了,反正你也不缺这套。”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很疼,但这疼让我清醒。
我说王莉,这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名字。
她笑了,“嫂子你这就不懂法律了,你跟哥结婚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哥同意了就行。”
我说是吗,那如果我跟李伟离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