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5:51:46

王主任抢过话头:“陈牧,你要是没做亏心事,那辆自行车哪来的?”

陈牧看也未看她一眼,王主任气得攥紧茶杯,又灌下一大口冷水。

他转向民警,声音清晰:“民警同志,法律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我没说错吧?”

“确有这条原则。”

为首的民警微感意外,多看了陈牧一眼。

“既然如此,他们举报我,就该拿出实证。

若无证据,便是诬告。”

陈牧语气转厉,目光扫过众人。

两位民警平日处理纠纷,少见这般清楚法律条文的人。

既然对方点明规矩,他们便不能再含糊行事,于是转身看向王主任一行人:

“你们可掌握了确凿证据?”

“他这辆车摆在这儿不就是铁证?陈牧,你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没干过投机倒把的勾当?”

易忠海声音沉沉地说道。

“易忠海,你满嘴胡吣!照你这说法,我若是随口指认你是敌特,你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就该拉去枪毙不成?”

陈牧当即反唇相讥,语带怒火。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易忠海被噎得气息一滞,忍不住粗声骂了回去。

陈牧转向一旁的民警,语气恳切:“同志,按他这道理,是不是我随便举报谁有特务嫌疑,对方若没法立刻证明自己清白,就得定罪?真这样,世道岂不乱套了?”

民警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位同志说得在理。

举报他人违法,应当由举报方提供证据,没有让被举报人自证清白的规矩。”

王主任的脸色霎时青了几分。

易忠海神情也僵硬起来,急忙朝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立刻会意,扯开嗓子嚷道:“警察同志,我可亲眼瞧见了——陈牧这小崽子私下找票贩子换票,千真万确!”

民警听到这儿,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这年轻人在院里结怨不少,眼前几人分明是串通好了要整治他。

民警神色严肃起来,看向贾张氏:“你确认?”

“确认!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切切,他先弄来自行车票,再去店里推的车!”

贾张氏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民警心底暗嗤。

这般没根没据的谎话,他们一听便知破绽——难不成是长了千里眼,连别人换票的细节都瞅得一清二楚?莫非当时就贴在人身边瞧着?

陈牧却不慌不忙,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贾张氏,除了你,还有谁见了?”

“还有傻柱!傻柱也看见了!”

贾张氏慌不择路,抬手就指向一旁的傻柱。

“没错,我也看见了。”

傻柱挺着胸膛,一副笃定模样。

“你真看见了?”

民警转向傻柱。

“亲眼所见!”

傻柱扬着下巴,洋洋得意地瞥向陈牧,眼神里满是挑衅。

陈牧冷笑一声:“就你们两个?贾张氏,再想想还有谁?两个人的证词可不够扎实。”

“还、还有老易!老易那日同我们一道出门,远远就望见陈牧在胡同口换票——是吧老易?”

贾张氏急吼吼地把易忠海也扯了进来。

易忠海心里早已将贾张氏骂了百遍,暗恼这蠢妇何必把自己拖下水。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是……我也看见了。”

“你也确定?”

民警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投向易忠海。

“我作证。”

易忠海咬着后槽牙回道。

陈牧这时缓缓看向民警,声音清晰而平稳:“同志,请问若是作伪证诬陷他人,该当判处多久刑期?”

“具体量刑需根据情节的严重性判定。

若情节严重,将面临半年至三年的有期徒刑;情节较轻者,则处以三个月至半年的拘役或管制。”

民警清晰地解释道。

易忠海心头一沉,一股寒意悄然蔓延开来。

“很好,警察同志。

方才这三位都指证我进行投机倒把行为,声称我使用自行车票购买自行车,您都已听见了。”

陈牧平静地陈述道。

“是的,这一点我们可以证实。”

民警配合地点头。

“那么,我要正式控告易忠海、何雨柱、贾张氏三人恶意诬告并作伪证。”

陈牧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什么?”

易忠海、贾张氏与何雨柱同时愕然。

贾张氏急忙嚷道:“你凭什么说我们诬陷?我亲眼看见你拿着票去买车的!”

“要证据是吗?”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单,递向民警,“同志,这是我在信托商店购车的凭证,以及派出所的登记备案证明,请您过目。”

民警仔细查验单据,确认无误。

陈牧继续道:“信托商店交易无需票证。

现在,应当能证明他们三人构成诬告与伪证了吧?”

民警不禁多看陈牧一眼——这年轻人竟早已设好局,只等他们踏入。

易忠海与何雨柱额角沁出冷汗;贾张氏尚未完全明白,秦淮茹和贾东旭却已面如土色。

民警神情骤然严厉,对身旁同事下令:“给这三位上铐,带回所里。”

几名警员立即取出**,将何雨柱、易忠海与贾张氏铐住。

“你们涉嫌恶意诬告,请配合调查。”

“没天理啦!警察乱抓人啦!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啊!”

贾张氏顺势瘫坐在地,拖长嗓音哭嚎起来。

“警察同志,这位老太太公然搞封建迷信叫魂,是否该算作加重情节?”

陈牧适时提醒。

“警告你,再扰乱执法,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民警对着贾张氏厉声呵斥。

“误会,都是误会啊同志!”

易忠海慌忙辩解。

“对对,我们就是开玩笑,闹着玩的!”

何雨柱也连声附和。

“玩笑?”

陈牧轻笑一声,“做了就得认。

警察同志,我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

“陈牧,你真要把路走绝吗?”

易忠海瞪向他,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陈牧未看他,只对民警道:“您看,这算不算当众恐吓?”

“带走。”

为首的民警不再多言,一挥手,三人便被带离现场。

王主任始终沉默着,脸色晦暗如阴云笼罩的天空。

今日这一场,脸面早已碎了一地。

警察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狠狠剜了陈牧一眼,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便走。

刘海中心口还怦怦乱跳,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踏出那一步去作伪证,否则此刻 ** 加身的,怕也要算上他一个。

闫埠贵又一次见识了陈牧的手段,心底那点算计转得飞快:这小子,万万得罪不起。

好在今天自己从头到尾闭紧了嘴,应当不算开罪于他吧?都是老易和老刘挑的头。

陈牧径直朝后院走去。

闫埠贵赶忙小步追上,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撇清:“小陈啊,今天这事,从头到尾可都是老易张罗的,你叁大爷我……我可一个字儿都没掺和。”

“呵。”

陈牧只回了短促的一声轻笑。

闫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又凑近些,换了个话头:“你今儿得罪了王主任,往后怕是有得缠磨。

她那心眼窄是出了名的,你得多留神。”

“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陈牧语气平淡。

“将死之人?”

闫埠贵惊得眼皮一跳,“这话怎么讲?”

“字面意思。

我方才不是说了么,那位王主任心脉有损,病根已深,药石罔效。

再过一个来月,便是大罗金仙降世,也回天乏术。”

陈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闫埠贵心中骇然。

若陈牧所言不虚,那他的医术,究竟已到了何等境地?

“这……单凭眼睛看出来的?”

他忍不住追问。

“自然。

医道讲究望、闻、问、切。

依赖把脉断症,不过是末流功夫。

真正窥得门径的医者,讲究一叶知秋,望气观形,病症根由便已了然于胸。”

陈牧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后院。

家中未坐定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拉开门,何雨水局促地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牧哥,我哥哥他……”

“怪我把他送进去?”

陈牧截断她的话。

“不,不是!”

何雨水急忙摇头,眼眶微微发红,“他是自作自受。

我是……是替他来赔不是的。

他竟然跟着壹大爷他们,合伙想害你。”

她声音越说越低,满是愧疚。

“罢了,这事与你无关。”

陈牧语气缓和了些,“你那个哥哥,性子早已歪得拧不回来了,不必再对他抱什么指望。”

“嗯。”

何雨水轻轻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

陈牧道。

“陈牧哥,”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闪着不安的光,“你……你不讨厌我么?”

“我讨厌你做什么?你是你,他是他,两不相干。

别胡思乱想了。”

“嗯!”

听到这句,何雨水一直悬着的心才倏然落地。

她最怕的,便是因为傻柱的糊涂账,连带着让陈牧也厌弃了自己。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壹大妈与贾东旭焦急地等在办事窗口前。

壹大妈扒着台沿,向里头的民警不住探问:“同志,我家老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派出所里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民警合上笔录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作伪证加上诬告,性质恶劣。

幸好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否则判三年都算轻的。

眼下这情况,至少拘留十五天到一个月,具体看他认错态度。”

贾东旭喉咙发紧,往前凑了半步:“同志,真没别的法子了?”

“除非受害人愿意出具谅解书。”

民警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但对方明确表示不接受调解。

三天后,罪名就会正式成立。”

贾东旭猛地转向壹大妈,声音压得很低:“师娘,现在只有陈牧松口这一条路了。”

壹大妈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老易今天把话都说绝了,那孩子怎么可能还肯写谅解书?”

她不敢往下想——就算易忠海顶着八级钳工的头衔,一旦背上案底,厂里那份工作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要不……请后院老太太出面?”

贾东旭迟疑道,“她是院子里的老祖宗,陈牧总得给几分面子。”

壹大妈长长叹了口气,皱纹里堆满了疲惫:“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此刻的陈牧,正置身于那片唯有他能踏入的玄妙秘境。

依照仙医传承中的古法,他又调制出几样世间难寻的药剂。

如今他修为停留在练炁二层,虽肉身强韧远超常人,却尚未到能硬撼枪炮的地步。

寻常 ** 或许能勉强闪避,可若是遇上枪林弹雨呢?在拥有绝对自保之力前,他决定将医术作为最稳妥的护身符。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陈牧瞥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已过十点。

他心神微动离开秘境,刚走到堂屋,那捶门声又响了起来,夹杂着苍老而尖厉的叫嚷:

“陈家小子,你给我开门!”

拉开门闩,昏黄的灯光淌出去,照见门外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拄着拐杖的聋老太、眼眶通红的壹大妈,还有缩在后面神色局促的秦淮茹夫妇。

“大半夜的,赶着哭丧?”

陈牧倚着门框,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聋老太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把案子给我撤了!”

“求人是这个态度?”

陈牧轻轻笑了一声。

壹大妈王桂花急忙上前,声音发颤:“陈牧,千错万错都是你壹大爷的错,我替他赔不是。

你就……就原谅他这一回,行不行?”

“我就想安安生生过日子,”

陈牧的目光慢慢扫过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招谁,不惹谁。

可你们呢?先盯上我的屋,又惦记我那点家当,三番两次找不痛快。

现在人进了局子,倒有脸让我撤案?”

他摇了摇头,声音冷了下去,“我说过了,这事没得商量。”

贾东旭憋红了脸,猛地拔高嗓门:“大家毕竟住一个院里,往后天天要打照面,你真要把事做这么绝?”

“贾东旭,”

陈牧忽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今天要是让你们把‘投机倒把’的帽子扣实了,现在蹲号子的就该是我。

你倒说说,究竟是谁先把路走绝的?”

贾东旭拧着眉头说:“你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

陈牧嘴角扯了扯,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警惕:“我能站在这儿,是因为我时时刻刻都防着你们这些人。

你们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看得明明白白,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一旁的老太太颤巍巍举起手中的木杖,声音尖利:“陈家的,你今天要是不让傻柱和易忠海回家,我就把你家窗户全敲碎!”

“敲吧,”

陈牧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半步,语气冷得像冰,“你敲一块,我立刻就去派出所报案。

正好,送你进去和易忠海做伴。

怎么,还想吓唬我?”

秦淮茹这时也凑上前,声音带着哀求:“陈牧兄弟,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婆婆吧。”

“谁是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