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猛地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秦淮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以为是个男人都跟傻柱似的,见了你就挪不动腿?照照镜子吧,你这模样,可真称不上好看。”
秦淮茹的脸霎时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身段颇有信心,此刻却被当面如此贬损,眼底顿时窜起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陈牧语带讥讽。
贾东旭见状,也硬着头皮上前:“陈牧,你到底放不放人?”
“放什么放?”
陈牧嗤笑一声,“想动手?就凭你?我让你一只手一条腿,你敢来吗?”
贾东旭被那目光一刺,气势瞬间萎了,嗫嚅道:“那……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简单,”
陈牧轻飘飘地说,“回家,躺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头,什么都能有。”
“你……”
老太太见这情形,拐杖重重杵地,嘶声道:“陈牧!你要是不让傻柱和易忠海出来,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前!我看你往后怎么做人!”
“当真?”
陈牧眉毛一挑,侧身让开,甚至指了指墙角的石砖,“来,往这儿撞,这儿硬,痛快。”
“你……你这黑了心肝的!”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拐杖就朝他打去。
陈牧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挥来的木杖,用力一折,“咔嚓”
一声脆响,那拐杖便断成两截,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老太太,别人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他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说什么孝不孝?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断了香火,才是顶天的不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旁边壹大妈和老太太的心里,两人脸色唰地白了,捂着胸口几乎喘不上气。
“还有,”
陈牧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听说您当年还给队伍送过草鞋?我倒是好奇,咱们这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您一双小脚,是怎么把鞋送过去的?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过去的?”
此言一出,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虽听不太懂“飞过去”
的隐喻,但那话里的质疑与深意,她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心一下子揪紧了。
洪军收到草鞋这件事本就是她与易忠海私下编排的,只是两人肚里墨水有限,未曾细想周全,这谎话本就漏洞百出。
老太太见陈牧丝毫不为所动,还当面戳穿了送草鞋的假话,眼底倏地掠过一丝狠厉。
“老易家的,扶我回屋。”
她哑着嗓子吩咐,又朝陈牧瞥了一眼,“陈家小子,年纪轻轻别太张狂,迟早要遭报应的。”
“哈,不狂还叫年轻人么?”
陈牧笑了笑,“我不怕谁吓唬,明枪暗箭尽管来,你们想斗,我随时陪着。”
这话让老太太心头的杀意又重了几分。
原先易忠海还打算托人去正阳门找王狗子,打算废了陈牧,谁知人还没动身,自己就先被送进了局子。
如今若想捞他出来,少不得要动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可那些线,不到走投无路她绝不敢碰——牵一丝而动全身,风险太大。
“对了,壹大妈。”
陈牧忽然开口。
正扶着老太太转身的女人脚下一顿。
“劝您还是去医院查查。
您身子虽弱,有心冠病的苗头,但生养本事没丢。
不能生的其实是易忠海。”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说到底您也是可怜人,嫁了个绝户,自己也成了绝户。
您如今才四十出头,要是离了他,再寻个人,说不定还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话就说到这儿。”
壹大妈心头猛地一坠,还未出声,身旁的老太太已经急急打断:“别听这小畜生胡扯!他就是在挑拨你们夫妻!你可不能上当!”
老太太气得暗咬牙根。
她怎会不知道易忠海不能生育?
那绝户的药,本就是她亲手下的。
为何这么做?无非因为她自己也是个绝户。
残缺之人心里往往扭曲,她只觉得让易忠海也断了根,他才会死心塌地照顾自己到老。
而平日里端茶送水、伺候起居的,实际都是壹大妈王桂花。
要是这女人真离了婚改嫁,往后谁还来管她死活?
所以这事,她绝不容许发生。
此刻,要除掉陈牧的念头在她心里扎得更深了。
这小畜生分明是处处与她作对。
她却不想想,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这一伙人先去招惹陈牧,陈牧何曾主动生过事?
壹大妈始终沉默,只搀着老太太慢慢走回屋里。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默默跟了进去。
关上门,壹大妈才低声问:“老太太,现在可怎么办?派出所说了,三天之内拿不到谅解书,老易他们……可就真要拘留了。”
老太太靠在椅上,半晌叹了口气:“明天你陪我去趟轧钢厂。
我找小杨想想办法。”
壹大娘心下欢喜,连忙道:“那真是多谢您老了,明儿一早我就陪您过去。”
一旁的贾东旭也凑上前:“老太太,我明日也要上工,正好顺路陪您一道。”
聋老太太只疲倦地挥了挥手:“乏了,都回吧。”
人散后,屋里静下来。
聋老太太独自坐着,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有门路能把傻柱和易忠海弄出来,可那得动用人情、冒上风险,不到绝处她不愿走那一步。
这次打算去见杨厂长,是因着早年对方欠她一份人情。
杨厂长虽未必能直接将人捞出,但至少能周旋一番,保住他俩的饭碗。
顶多,也就是多记个过、罚些钱罢了。
想到这儿,老太太脑海中又浮出陈牧那少年的模样。
不知怎地,她竟对这半大孩子生出一丝忌惮——表面张扬,行事却步步为营,不像毫无凭恃的莽撞人。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老易出来了,再让他找人好好摸摸这陈牧的底细。
***
此时的陈牧,正在仙医秘境中静修。
《仙医秘典》的文字如流水般在他心神间淌过,忽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中响起:
“叮——医道功德系统启动完毕。
初始功德点:10。”
陈牧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自己所持不过秘境与秘典两样机缘,未料竟还藏着这样一个系统。
凝神细察,所谓“医道功德”
,便是借医术之行,惩恶扬善,以此累积功德点数。
方才得到的十点,正源于他早前对王主任使的那一剂药。
而其中“善恶”
之判,竟全然依他这宿主的心念而定——与他为敌便是恶,反之则为善。
陈牧嘴角轻轻一扬。
这哪是什么功德系统,分明是个“顺我者昌”
的权柄。
倒也合他心意。
功德点亦有用处:既可兑换为修炼所需的经验,亦能用以抽奖。
千点可换白银抽奖,万点黄金,十万钻石,至于百万……则是至尊之选。
系统明言:奖池之中,并无虚设。
陈牧心念一转,调出属于他的属性界面:
&; 宿主:陈牧
&; 性别:男
&; 血脉:炎黄血脉(凡品)
&; 灵根:五行伪灵根
&; ** :《仙医秘典》
&; 修为:练炁二层(290/300)
&; 法则:空间法则(0.0001%)
&; 法宝:仙医秘境
&; 功德:10
目光扫过,他不由轻啧一声。
伪灵根,凡品血脉,这般根基着实平庸。
若非功德可助修炼,只怕仙路漫漫,不知何日方能窥见天门。
眼下仅有十点功德,抽奖自是奢望。
陈牧未有犹豫,心意一动,将那十点全数注入修为一栏。
气海之中,仿佛有暖流悄然滋生。
清晨的光线落进屋里时,陈牧已经收拾停当。
何雨水来得更早,灶台上温着刚煮好的粥。
她那个傻哥哥被送进去的事,似乎没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疙瘩;相反,她眉眼间反而透出几分轻快。
这些年来,傻柱的工资月月见底,钱票总悄无声息地流进秦淮茹手里,易忠海在旁敲着边鼓,话里话外都是“邻里帮衬”
“做人要厚道”
。
何雨水不是没看见,只是从前说不上话。
昨天她翻遍了傻柱的屋子,统共就找出七八十块钱和零星几张票——这么多年,竟真是一分没攒下。
她默默把钱收了起来。
与其留着喂了外人,不如自己拿走。
两人安静地吃了早饭。
何雨水背上书包去学校,陈牧则拎起药箱,推了自行车出门。
经过中院时,他察觉到了来自贾家方向的视线——窗户后面,秦淮茹和棒梗母子正盯着他。
秦淮茹眼神里藏着怨,昨天那句“该撒泡尿照照自己”
显然扎进了她心里;棒梗则拧着眉头,奶奶被带走的事让他憋着一股火。
陈牧没停顿,径直出了院门,骑上车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去。
一进厂区,他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工人们大多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陈牧却是一身毛呢外套,身姿挺拔,眉目清晰。
新车锃亮,腕表在晨光里微微反光,整个人看起来和周围灰扑扑的背景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夺目。
几个女工悄悄交换着眼色,却没敢上前搭话。
陈牧也没在意,停好车,提着药箱往医务室走去。
停稳自行车后,陈牧穿过厂区往医务室走,路上不断有熟识的工人朝他点头招呼。
他在轧钢厂里人缘确实好,这多半得益于那双治病疗伤时总显得游刃有余的手。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头早已有了动静。
推门进去,一男两女正在晨间的光里各自忙碌着。
“哎哟,小陈今天气色可真亮堂!”
先开口的是护士蔡小慧。
她三十出头,爱说爱笑,丈夫在保卫科当副职,平日里没少操心陈牧的终身大事。
“蔡姐又拿我逗趣,”
陈牧笑着应道,“我还不是老样子。”
“上回提的那姑娘,你究竟琢磨得怎样了?”
蔡小慧凑近些,声音压低却掩不住热络,“我娘家那边的表妹,模样周正,比你大两岁,高中文化,眼下在供销社站柜台。
多合适的人选!”
“我的好姐姐,您就放过我吧,”
陈牧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告饶的笑意,“我才十九,真没到急着成家的份上。”
“你这小子……罢了,哪天改主意了,可记得头一个来找我。”
“成,到时候一准麻烦您。”
正说着,里屋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小陈来得正好,新到了一批药品,你赶紧核对一下清单,分门别类归置好。
再过会儿人一多,可就腾不出手了。”
“这就来,吴主任。”
陈牧应声走过去,瞥见男人面色隐隐发青,眼下挂着两抹倦痕。
他脚步顿了顿,凑近压低嗓门:“主任,您这两日气色可有些虚浮啊……是不是家里那位……太能折腾了?”
“去!没大没小的,找捶呢?”
吴主任作势扬手,眼里却没什么怒意。
“我可不是说笑,”
陈牧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前些日子我依古方配了些丸药,温和不伤根本。
您晚上回去试一颗便知,保管叫婶子……招架不住。”
吴主任眼神飞快地往两旁扫了扫,见几个护士都在忙自己的,才悄悄侧过身来:“当真管用?”
“我哪敢糊弄您?我家祖上在大明朝宫廷里当过御医,传下来的方子总有些独到之处。”
陈牧边说边从衣兜里摸出个拇指大小的瓷瓶,迅速塞进对方手心,“里头有两丸,事前服一粒就行——切记莫贪多,不然您家那床板怕是要受罪。”
“嘿嘿……要真灵验,亏待不了你小子。”
吴主任脸上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笑意,小心翼翼将瓶子揣进内兜,动作轻得像藏起什么珍宝。
医务室这几人相处向来融洽。
吴主任医术虽 ** ,待人却宽厚和气,大家也乐得与他玩笑。
就在这时,陈牧脑中忽地响起一声极轻的“叮”
音,随即有个声音提示他获得了十点“功德”
。
他微微一怔——不过送了两粒助兴的丸药,竟也算积了功德?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热,几乎立刻盘算起要不要多制些这类药丸来换些好处。
门又被推开,另外两名护士也来上工了。
眼下这间不大的医务室里,算是凑齐了两个医生、四个护士的常备阵容。
多数时候,这里总是清闲而安宁的。
午后的医务室安静得能听见药柜里尘埃落定的声音。
陈牧望着窗外的日头,心下盘算着,这里平日不过应付些头疼脑热的琐碎,或是些不轻不重的皮肉伤,真正棘手的病症与伤势,总归是草草处理后便转送医院。
功德点的积攒,在这四壁之间显得格外迟缓,远不如下乡义诊时那般——那些日子里,候诊的队伍总是蜿蜒到院墙外。
这周倒是还有一次下乡的安排。
他收回思绪,上午统共只来了三位病人,外加一例需要包扎的外伤。
连护士的活儿他也一并揽下,亲自动手处理了,到头来却只换得十点功德。
靠这样的速度想攒够一千点来换一次抽奖,怕是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