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却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狰狞面孔:“诸位,当真要做这么绝?”
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瘦削如猴的男人挤上前,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 ** ,眼神里满是贪婪:“老大,还跟他们啰嗦什么?宰了这两个,衣服行李全是咱们的!瞧这身行头,车上还有货,准能捞一笔!”
许大茂只觉得腿肚子抽筋,裤裆里一片湿凉,连滚带爬地缩到陈牧背后,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陈牧目光骤冷,唇边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给了路不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二狗,上去废了他!”
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厉声喝道。
被叫二狗的混混龇着黄牙笑了,拔出 ** ,晃晃悠悠地朝陈牧逼近。
可刚迈出两步,他脚底像踩了棉花,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噗通”
一声砸起尘土。
“二狗?你搞什么鬼?”
头领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地发现,周围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连他自己也感到浑身气力急速流逝,膝盖一弯,狼狈地瘫坐下去。
陈牧不紧不慢地走到二狗身旁,俯身掰开他无力的手指,取走了那把 ** 。
二狗眼睁睁看着,拼命运转的四肢却像不是自己的,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瘫在另一边的许大茂目睹这诡异景象,又惊又懵。”兄、兄弟……这……这是怎么弄的?”
他试图撑起身,却发现自己也成了一滩烂泥。
陈牧走过去,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许大茂鼻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冲来,许大茂险些干呕,但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手脚竟恢复了力气。
他猛地跳起来,胡乱拍打着身上的土,看向陈牧的眼神已满是骇然与钦佩。
“神了……兄弟,你这手可真神了!”
他声音发颤。
“一点旁门左道,防身而已。”
陈牧语气平淡,将瓶子收回怀中。
“那、那咱们快走!”
许大茂心有余悸,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急什么。”
陈牧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十条汉子,最终停在那个头领面前。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踏在对方脸颊上,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压进土里。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想、想怎样?”
头领声音发抖,彻底没了先前的凶狠。
“刚才给过你们选,”
陈牧垂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死物,“你们偏选死路。
既然动了杀心,总得留下点代价。”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忙扯了扯陈牧袖子:“兄弟,要不……报官吧?”
他以为陈牧要下 ** 。
“报官?”
陈牧笑了,环顾四周荒凉的野地,“这地方,鬼都不来。
放心,不要他们的命。”
他手中那把夺来的 ** 转了个灵巧的刀花,刃口在昏暗天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下一秒,精准而利落的刺割声响起,伴随着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领头汉子的手脚筋络已被彻底挑断,再无接续的可能。
混混头子的眼珠几乎要迸出眼眶,怨毒如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陈牧身上。
许大茂在一旁屏住了呼吸,脊背爬上寒意。
他头一回见识到陈牧这般手段,心里那点盘算立刻转了向——这人,只能为友,万不能为敌。
“我死不死,你是看不到了。”
陈牧声音平静,脚步已转向其余瘫软在地的人。
“大哥!爷爷!饶命啊!”
一个瘦猴似的混混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们是被刘老大骗昏了头,才干这拦路营生!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啊——!”
哀求骤断成惨叫。
陈牧脸上不见半分波澜,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地上便只剩断续的 ** 与抽搐。
十个人,手脚筋络尽断,像一堆被拆散的破偶。
许大茂看得心胆俱颤。
陈牧俯身,从那些扭曲的身体间搜出卷皱的钞票与一叠粮票、布票,粗粗一算,竟有三百多块。
他眼神沉了下去。
这年月,寻常人怀里怎会揣着这样一笔巨款?只能是沾了血的黑钱,恐怕还不止一条人命。
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窜上陈牧眼底。
他低低啐了一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混混头子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走回许大茂身边时,许大茂两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兄、兄弟……”
“见者有份。”
陈牧抽出十元塞进他手里。
“使不得!这、这钱我不能要……”
许大茂慌忙推拒,指尖冰凉。
“拿着。”
陈牧语气不容置疑,“这些钱不干净,是害了人命得来的。
花它,不算亏心。”
许大茂立刻指天誓日:“我懂!今天的事,我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不吐!”
“随你。”
陈牧淡淡道,“说出去也无妨。
我是自卫,警察来了,该抓的也是地上这些。”
许大茂瞥了眼哀嚎遍野的场面,喉头滚动:“就……就扔这儿?”
“拖林子里去。
是死是活,看他们命数。”
陈牧说完,已动手去拽一条胳膊,“搭把手。”
“哎!好、好!”
许大茂忙不迭上前,使出 ** 的力气帮忙。
他偷偷瞄向陈牧沉静的侧脸,心里后怕如潮水翻涌。
四合院里那些还在算计陈牧家产的人,简直是在 ** 簿上蹦跶。
单是陈牧那手让人瞬间瘫软的本事,就够他们死上几个来回。
一片死寂的林深处,躯体被草草丢弃。
陈牧直起身,掸了掸衣角。
冥冥中,似有清脆一响,如滴水入潭,无人听见。
树林深处,陈牧刚将两名匪徒拖至隐蔽处,意识深处便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
他微微一顿,随即了然——方才制伏这群贼人时所用的“悲酥清风”
,本就是他凭借医术调配的药物,此番施展,自然被归入医道范畴。
以医术惩戒恶行,每制一人便获百点功德,转眼间竟累积了整整一千点。
这些点数足以将他的修为推至练炁五层,亦能换取一次白银级别的抽奖机会。
陈牧略作思量,决定暂且留存,待稍后再行尝试。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定要你偿命……”
被拖行至林中的匪徒们即便筋骨已废,口中仍不断吐出怨毒的诅咒。
许大茂慢了一步,只勉强拖来一人。
待他喘着气停下时,其余九人早已被陈牧处置妥当。
许大茂心底原先七上八下,唯恐自己目睹太多亦遭灭口,转念一想,自己既然也算插了手,大抵能保住性命。
何况他们并未取人性命,不过是令这群人再也无法作恶罢了。
“且看你们有没有命等到那时。”
陈牧语气冷淡。
他挑断这十人手筋脚筋的手法极其刁钻,莫说当下这个年代的医术难以挽回,便是放到数十年后,也绝无接续的可能。
这世上若说还有人能令他们恢复如初,恐怕只剩陈牧自己——而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该走了。”
处理完一切,陈牧朝许大茂示意。
许大茂一路上噤若寒蝉,活像只缩着脖子的鹌鹑,生怕一个举动惹恼陈牧,自己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陈牧当着他的面动手,倒非刻意威慑,只是全然不在意他看见罢了——当然,若能顺带让许大茂安分些,也算意外之得。
不久,二人抵达红星公社地界。
许大茂匆匆告别往公社里去,陈牧则继续蹬着自行车赶路。
约莫一刻钟后,胜利公社的村口已在眼前。
“陈大夫!快、快救救我家石头——”
陈牧刚进村,便被一个冲过来的老汉死死攥住胳膊。
老人手指颤抖,声音嘶哑,眼里全是慌急。
“张大爷,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陈牧虽被这阵势惊了一下,脚下却未停,迅速停好车子便跟着老人疾步向前。
他常来这一带义诊,村里人多半认得他。
张大爷一边急走,一边断断续续讲出原委。
原来是他的小孙子午后去河边玩耍,不慎溺水,被人捞起后一直昏迷不醒。
老人正急着要去寻大夫,恰好在村口撞见前来义诊的陈牧,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陈牧闻言,步伐更快,紧随张大爷赶往河边。
尚未走近,已听见一片嘈杂人声,河滩上围满了乡邻,中间传来妇人压抑不住的哀泣:
“我的石头啊……你醒醒啊……呜……”
河岸边的空气凝滞而沉重。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泪水浸湿了整张脸。
周遭围拢的村民们神情黯然,不住地摇头叹息——这才八岁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石头啊……多好的娃,怎么就走在了前头。”
“可不是,昨儿个还在我家灶台边扒饭呢。”
陈牧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劳驾让让,我是大夫。”
他扬声说道。
人群闻声窸窣着分开一道缝隙。
陈牧挤到那母亲身旁,俯身便要探看孩子。
“别碰我的石头!别碰他!”
女人猛地一颤,将怀中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被夺走。
“老三家媳妇!这是陈大夫!快让陈大夫瞧瞧,指不定……指不定还有指望!”
张老汉急得直跺脚。
女人恍然回神,看清是陈牧,涣散的目光骤然聚起一丝光亮。
她几乎是扑跪着攥住陈牧的衣角:“陈大夫,陈大夫您救救他,我给您当牛做马……”
嗓音嘶哑,字字泣血。
“您先定定神,容我看看孩子。”
陈牧稳稳接过那绵软的小身躯,平放在河滩干燥的沙地上。
四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怜悯底下是分明的不信——人都凉透了,哪还能还阳?
陈牧指尖迅速拂过孩子的颈侧与腕间,又轻轻翻开眼睑。
他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大伙退开些,围太紧气闷。
孩子还有生机。”
“大夫,您是说……我石头真能活过来?”
女人与张老汉几乎同时喊出声,连推带劝地将密密的人圈疏散开。
陈牧已展开随身布囊,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取过酒棉飞快拭过针尖,动作简洁利落。
下一刻,数道细芒已精准地没入孩子周身几处要穴。
溺水时辰确实久了。
若遇上旁人,这孩子大抵是留不住的。
今日撞见他陈牧,算是命不该绝。
首针落于百会,是为护住灵台清明。
此刻颅脑气滞血瘀,非得先醒神开窍不可。
此等濒死厥逆之症,正合用华阳针法中的回阳九针。
针尖入穴的刹那,一缕温煦醇和的内息自陈牧指端渡出,涓涓渗入石头百汇深处。
他手势不停,如电光般又拈起数针,接连刺入孩子八处大脉,尤其在心俞诸穴重重灌入真气护持本源。
“张伯,”
陈牧忽地扬声道,“快找头大蒜来,要快!”
“诶!好,好!”
张老汉一个激灵。
“我去!”
一个后生应声窜出人群。
不多时,便攥着颗紫皮蒜头奔了回来。
陈牧暂离银针,接过蒜头在掌中碾开,将那辛烈之气凑到石头鼻端。
随即抬手,不轻不重在他胸坎上拍了两记。
“咳……咳咳……”
一阵闷哑的呛咳从孩子喉中挣出,混着河水的唾液淌下嘴角,里面牵着几缕淡红的血丝。
“活了!石头活过来了!”
人群里爆出惊呼。
女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却死死望向那开始微弱起伏的小小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村民们全愣住了,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了……真是活神仙!”
众人望向陈牧的眼神已充满敬畏——连断了气的人都能拉回来,这岂不是扁鹊重生、仲景再世?
石头的眼皮动了动,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
“娘……娘……”
“活了!我的石头活过来了!”
妇人一把抱住孩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老天开眼啊……”
陈牧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方才施针时他指尖其实隐有微颤——华阳针法虽是祖传绝学,终究是头一回用在生死关头。
此刻见那孩童胸膛起伏,方才觉得一颗心落到实处,对自己这身医术也多了三分笃定。
银针尽数收回后,石头已能睁眼,只是面色仍苍白,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不妨事了,带孩子回去静养吧。”
陈牧直起身,对那泪痕满面的妇人温声道,“日后千万看紧些,别再近水边玩耍。
今日若我再迟半刻钟,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妇人扑通一声就要跪倒:“谢恩……谢谢陈大夫!”
“使不得!”
陈牧赶忙托住她手臂,“婶子快请起。
带孩子回去好生歇着,晚上炖些温补的汤水便是。”
一旁的老张头也颤巍巍上前,眼眶泛红:“陈大夫,石头是咱张家一根独苗……您救了他,就是救了咱全家老小的命根子啊!”
就在此时,陈牧耳畔忽响起一声极轻的叮铃。
——功德点加一百。
他心头微亮:看来救回这孩子一命,天道自有感应。
回想此前种种,大抵是行医救人、惩奸除恶便会积累功德。
那十个匪徒送了一千点,这回从 ** 手里抢人又是一百点。
不论善举恶报,似乎单次功德总在一百之内浮动——或许视事情轻重稍有增减。
譬如先前赠予吴主任那五丸“龙虎丹”